人群|遇见:殷墟失落的文明
阴错阳差之间,我,遇见了殷墟!
庚子初夏,驱车前去安阳办事,事毕,夜已深,就在安阳正一中学附近一家酒店住了下来。次日,天刚亮,打电话给酒店前台,问:从酒店出发,最近的非限行区域有多远?
前台回答:我们酒店后面有条道路,走两个路口,就到了外环,并且这两个路口,只有信号灯,没有摄像头。
如此甚好,那就接着睡觉。
中午九时左右,下楼再次和前台聊起了限行路线,前台一脸抱歉地说:刚问了同事,早上说的那条线路已经安装上了视频头,实在抱歉。
我看着他那死了丈母娘,想笑又想哭的脸,真想揍他一顿,想想我可能打不过他,也只好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既然不想闯限行,那就随遇而安,就在安阳溜达溜达吧。
就这样,我遇到了殷墟,遇到了那段失落许久的文明。
说到殷墟,如果不提甲骨文,就如同舍本逐末。
而甲骨文的发现,竟然源于十九世纪末,国子监祭酒王懿荣的一场疟疾。王懿荣不仅是一位精干的政府官员,也是一位顶尖的金石学家,当然,他对中国的中药也略有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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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他打开从宣武门外菜市口达仁堂买回来的中药,亲自审视,发现一味名叫“龙骨”的中药上面竟然有他不认识的文字,似乎比篆文还要古老。他清楚地知道,这种古老骨头上的文字,来历绝不简单。于是,他就派人去达仁堂将所有带有文字的“骨龙”全部买了下来,并获悉了这种“龙骨”全部来自河南安阳一个叫小屯村的地方。
王懿荣研究发现,这些骨龙上的文字,就是商王朝的文字——甲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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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王朝的名字虽然一直出现于中国的史册之中,但是其真实历史总是若隐若现,以致于海外史学家和中国古历史学家疑窦丛生,认为商王朝就是一个传说中的时代。
而一片甲骨惊天下,商王朝不是传说中的历史!
到现在为止,甲骨文共出土约有15万片,为中外学者研究中国汉字起源和商王朝的历史提供了无比富贵的财宝。古籍之中的“殷踞洹上”也正是因为甲骨文被破解后,才为世人所知晓。
甲骨文的发现让安阳这个叫小屯村的地方顿时热闹起来,天南海北的古董商和盗墓贼成了这里的常客。
在安阳小屯村西北部有一块高地,南临洹水,被当时村民称为“鬼集”,据说,有人曾经在这里碰到过野鬼出没,所以,入夜后,便无人再敢从这里走过。
也许,这所谓的鬼怪之说,就是盗墓贼放的烟幕弹。
因为,在这个高高的土岗之下,就是商代十余代商王的陵墓和祭祀坑。
盗墓贼总是能走在考古专家的前面,当然,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没有什么比活着更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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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春,武官村村民吴希增以采集中药为名,到堂兄弟吴培文的祖坟地探宝。当他的探铲深入土层13米时,感觉碰到了坚硬的东西。当他把探铲拔出来一看,铁质的探铲竟然卷刃了,铲头上还带着铜锈。
吴希增知道,他挖到宝贝了!
他兴冲冲地跑到吴培文家中,绘声绘色给堂弟讲述了发现过程,并组织了一批人,整整挖了一个深夜。在一个14米深的大坝里,呈现了一个数千斤重(后测重832.84公斤)的方形大鼎,数十人竟然也搬不动。
此时,又是日本侵华期间,日本就在当地不远处驻有军营。为了不被日本人发现,有着较强爱国主义信念的吴培文,决定先将大坑回填。
但是,挖到宝贝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而且还传到了日伪宪兵队队长井东三郎的耳朵里。吴培元为了不让方形大鼎被日本人抢走,决定以20万现大洋的价格卖给中国古董商。但是,这个方形大鼎实在太大了,古董商也拉不走,就要求吴培文将方形大鼎砸成数块装箱拉走。
就是这个普普通通的村民,抵御住了20万现大洋的诱惑,果断终止了交易,将方形大鼎转移到了自己马棚的地下,保护了国宝的损毁和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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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安阳殷墟博物馆内,静静听完了发现司母戊大方鼎的过程,除了惊叹于殷商工匠们的高超技术,对吴培文这个普通得再也不能普通的中国老百姓更是充满了敬意,甚至于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激!
中华光复以后,远遁他乡的吴培文回到了家乡,国宝司母戊大方鼎重见天日。解放以后,随着中国历史博物馆的落成,司母戊大方鼎终于在北京安了家,而在安阳殷墟,则仿照着它的样子重新制作了一尊大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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