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塘江|钱塘江·心香一瓣丨乔司时光( 二 )


钱塘江|钱塘江·心香一瓣丨乔司时光】现在的乔司,已经和杭州主城区的江干区连在一起,是城市的东大门,面积虽不大,只有30平方千米,户籍人口4万多,登记的外来人口却有30余万。这个数字,常常让我遐想,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外来人口?细想一下,马上释然,这里,自南宋开始,就是都城的边缘,对于进杭州的外地人来说,无论居住还是工作,都有别样的优势。
伫立古海塘,瞭望整个丰收湖公园,一幅精致的山水画就在眼前。现在,我就往画的深处徜徉,细细感受这个“城市绿肺”。湖面,睡莲已经睡去,却依然能感觉出它刚刚勃发过的气息。绿地上的树,我注视良久,看它们的模样,应该都来自山野,或老树虬枝,沉静而稳重;或精干短枝,默默无闻。但我知道,它们都蓄势以待来年春天的绽放和盛开。800余棵乔木,1700多棵灌木,它们组成了丰收湖公园强有力的骨骼。
我在“水漾临风”站定,这里居然有立体水瀑,多层次的曲面叠水空间,绿植池花草镶嵌,结合雾森技术,形成了眼前灵动自然的欢乐水歌。站着指指点点,说话稍微大声一点,喷泉居然会有感应,它和你互动了,看眼前湖面,感应喷泉涌动荡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我感叹,乔司人,在寸土寸金的地面上营造公共乐园,既是一种智慧,也是对钱塘江的尊敬,取自于大江滩的土地,更要精心装扮,让它焕发出自然的气息,人民需要它,自然需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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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收湖公园带给了我无限的愉悦,城市近郊这样一处美好,特别让人留恋。然而,记忆之门接着再打开,乔司并不一直就是眼前这般美好,它和别的地方一样,也曾经有万般的苦难和百般的创伤。
侵华日军乔司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里面的图片和实物,让我悲愤难抑。
1938年2月17日(正月十八)夜,国民党第十集团军62师一部的100多名将士,悄悄从萧山渡过钱塘江,迅速包围了乔司的日军据点。一场激战,一个多小时,就歼灭了40多名日军。不料,日军次日就开始了报复性的大屠杀,将怒火发泄到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头上。
这是一场蓄意的杀戮,1360多个冤魂,集体诉说着他们的不幸。
2月18日天刚亮,日军就从笕桥机场大本营、临平和海宁长安据点,三路调集200多兵力,将乔司围得水泄不通,先用喷火枪烧房屋,将人逼出房子,然后开始肆意屠杀,乔司镇的街前街后、河塘桥边、各个集中屠杀点及附近农村,1300多人被以不同的方式残忍杀害,7000余间房屋被焚烧,一天之间,乔司变成了一片废墟。
1938年,是农历的戊寅年,乔司大屠杀又被称为“戊寅惨案”。
站在戊寅公墓前,已经担任纪念馆10多年志愿者的乔司原文化站站长丁有福先生为我们讲述公墓的来历。
惨案发生后两年,民间医生方寿僧,俗称小和尚,乐于助人,精通医术,他出资并发动百姓收集遇难同胞遗骨,一寸一寸,一节一节,最后装满整整两大石缸,方寿僧将这些遗骨埋葬,做成简易的坟。1941年冬季,方寿僧又与李厚耕、高怀孙、唐志纯四人发起募集,将原来的两大缸遗骨和“千人坑”内的遗骨,合并建成了现在这座戊寅公墓。
眼前的戊寅公墓,已经全面修缮,并树立了纪念碑,桂树和柏树,安静地陪伴着远逝的遇难者,这里已经成为杭州重要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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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有细雨,我们穿过艺尚小镇,到东湖公园漫步。好大呀,东湖公园比丰收湖公园大得多。在城市的中心,还有这么大的公园,少见!600亩,7500米的绿道,不断变化的风景,树和草,水和鸟,都可以让你将繁忙的节奏放下来,撑着伞,不疾不徐,慢慢和它们对话,它们一定会认真倾听你的心声。
湖边上,一座别致的大型冰裂纹建筑夺人眼球,那是余杭大剧院。三面环水,丹麦著名设计团队的作品,透着浓浓的北欧小清新,1200座的大剧院,500座的小剧院,还有展览中心,我相信,乔司这个文化新地标,它的上空,将会有更多的文化因子涌动和演绎。
湖边的芦苇丛旁,一群小野鸭在嬉戏,远方朦胧,一只大白鹭突地腾空飞起。同样是雨天,我忽然同情起苏轼来了,他那时在乔司督盐役,路泥泞身湿透,压力山大,哪有闲心看风景呀,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