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形计》众生相:走红的、网暴的,还有逝去的!( 二 )


有人批评,李泓荔把农村的孩子当作工具,没有真正的关怀。
但李泓荔说:“我觉得媒体再也不能等着故事发生,再也不能平平淡淡地记录生活,电视人应该制造戏剧性。”
提到节目对农村家庭的影响,李泓荔说:“这一对个案,从大的方面讲,对社会起到的作用是好的。关键是要保护当事人和他们的家庭,如果能处理好,这种干预就不过分。”
李泓荔趁着热度,推出了更多的尝试。
她找到一对母女,母亲是高三的老师,女儿则是班上的学生,两人互看对方不爽快,李泓荔让她们进行身份互换。
除此之外,李泓荔还安排了厅官到农村去救灾,以及两个美国人到行走学校去体验生活。
但这几期节目推出之后,收视率严重下跌,没有激起第一集那样的水花。

《变形计》众生相:走红的、网暴的,还有逝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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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季拍完后,魏程的父母跟高占喜说,他们准备资助他读书,并且希望高占喜的哥哥也能来长沙工作。
但比起高占喜,魏程从节目受益更多。看了节目的观众都成了魏程的粉丝,纷纷到百度贴吧上发魏程的语录,节目组对此感到意外。
跟拍高占喜的编导说:“坦白地讲,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我很不情愿。和魏程相比,高占喜是配角。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即使在开拍之前,编导组也没有想清楚,高占喜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他缺乏明显的主线。让他见识一下城市的繁华、无奈、酸甜苦辣?似乎这一切都流于形式。”
从第二季开始,李泓荔把节目的内容,限定为城市与农村孩子的身份互换。
但几季下来,节目的重点都是展示城市孩子的变形,农村孩子有意无意被弱化了。拍了几季,诞生了一批人气很高的城市小网红。
节目编导解释:“我们编导在城市生活了二三十年,如果说我们看事情的眼光不是城市视角,这是骗人的。”
03
走红的工具
2014年,十六岁的施宇杰上了第七季的《变形计》。在报名时,他就简单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上这个就变明星了吧?”
施宇杰每天的生活,是飙着宝马跑去酒吧喝酒。有人碰到他,他拿起酒瓶就往对方头上砸下去。
回到母亲的公司,施宇杰拿着摄像机,闯进办公室录像。他把镜头对准财务,然后对镜头说:“没有钱,找她要就行。”
母亲不给他批钱,施宇杰威胁她说我要卖肾了,他质问母亲:“你生我干嘛,生我饿死吗?有种别生我啊。”
施宇杰不想读书,觉得就算当上老师顶多也就赚个几千块钱。他想当明星,他对于明星的理解是“轻松、娱乐、赚钱、被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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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他在《变形计》的镜头面前努力表现得像个偶像,他聚起一群人,举办了party,但是买单的时候钱不够,他冲摄像师喊:“别拍了呀,这样我不拍了。”
他跟同伴发了火,又跟剧组说自己被拍成了“丑角”,并准备罢演。他指着镜头威胁:“别逼我打破了,别以为我赔不起。”
施宇杰不配合节目组,被称为“《变形计》史上最难改变的主人公”。
最后他决定跟节目组过去,因为他觉得那里应该挺好玩。
施宇杰刚去就在乡村里大闹了一场。
乡村奶奶给他做饭,他吃了两口,借口“吃多了会变胖”走开了,他对镜头说:“不吃不知道,一吃吓一跳。”
随后他跑去喂猪,把饲料放下去后,拿起铲子往猪身上打。打完了又跑去门口,挥着扫把打飞蛾,并大喊:“奶奶救我。”
只有面对镜头时,施宁杰才会重视。他拿起铲子,在地上一笔一画地写了“变形计施宁杰”六个大字,展示给镜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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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体现城市孩子的形象糟糕,施宁杰在奶奶家大搞破坏,他一脚踹飞凳子,然后又两脚把整张桌子踹翻,直到整个屋子乱七八糟。
随后,施宁杰跑去镇上当矿工。赚了一笔小钱后,施宁杰把手机也卖出去,换了一笔钱,给奶奶家置办了家具,完成了救赎。
节目播出后,“最难改变的主人公”施宁杰获得了观众的好感。由于表现得不错,节目组一位大哥回长沙后,请施宁杰去嫖了娼。
施宁杰接受采访时坦诚,在奶奶家搞破坏是节目组的设计,而去打工还债也完全是节目的安排。最后挖矿环节,施宁杰只挖了几下,拍好了素材后,节目组的人上去把煤挖完了。
施宁杰拍完节目后读了音乐学校,但中途退了学。母亲送他去当兵,他又提前退了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