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蜡烛的价钱(现代奇案)

今天说个小说里的逆天奇案 。


元宝蜡烛的价钱(现代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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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发生在1999年 。
先随着镜头看一个场景 。
初秋的一天,一对老夫妻正提着元宝蜡烛在路边等巴士,后面站着他们的女儿余燕儿 。
余燕儿接了个电话,“什么?这时候要加班,我不是已经请过假了吗?好吧 。”
她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
父亲余乔东转过头,“是不是有什么事?”
“是啊,推不掉的,我可能不能去看弟弟了 。”
余乔东显得有些不高兴,嘴巴抽动了一下,话到嘴边,母亲秀琴拉着余乔东的手,“行了,儿子知道的,什么时候去看都行 。”
秀琴对女儿余燕儿说,“你去忙吧,我们两个去就好了 。”
“那你们去陵园的时候走路慢一点 。”余燕儿说完,招手拦了一辆的士赶往公司 。
过了一会儿,小巴来了 。
秀琴挽着余乔东上了小巴,对司机说,“司机师傅,我们去陵园 。”她往投币口投了钱,和余乔东朝车厢内走去 。
车里坐了八个人,有情侣,有看报纸的中年人,有梳着油头的混混头子,手里抱着一个旅行袋 。
最后面还有座位,二人坐下 。
车门快要关闭的时候,一只手拉开车门,走上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鼓囊囊衣服的男子 。
这香港的秋天不是太冷,这人却穿得很厚 。是一件墨绿色的长款风衣 。
这时那个混混头子对着鸭舌帽男子笑了一下,“真巧啊 。”
戴鸭舌帽的男子一愣,马上堆满笑脸,对着混混头子点点头,叫了一声,“倪哥 。”
二人像是认识的,但不太熟 。
戴鸭舌帽的男子投了币,司机旁边还有个空位,他坐了下来,低着头 。
小巴开动,渐渐驶离市区,路上又停了两次,上来两人,下去两人 。
之后小巴开到一座大桥上 。
镜头离开车厢,由俯视角度拍摄这辆小巴的车顶,和笔直的大桥 。
到了桥的中段,小巴突然开得摇摇晃晃,撞了一辆轿车,也不停下 。
接着小巴加速,朝左边的护栏直直冲下了桥,掉进湖里,撞起浪,略微浮着十几秒钟,咕嘟咕嘟地被湖水吞噬进去 。
很快无声无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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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宝蜡烛的价钱(现代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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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和救援队到达断桥处,蛙人下水,用了五个小时将车内的人全数打捞上来 。
小巴已经沉到了二十多米的湖底,无法捞出来了 。
大桥已被设障封闭,天空下起了大雨,天是灰色的,渐渐暗下来 。
警方做了一个很大的帐篷,工作人员将打捞上来的尸体一具一具搬到帐篷里 。
十名乘客加一个司机,无一生还 。地上铺了布,11具尸体整齐地躺在布上 。
一盏强光灯将帐篷内照亮,法医用手电筒继续发出更强的光,照着每一具尸体的眼睛、嘴巴、身上被划破再也出不了血的伤口 。
一名警察走出帐篷,冰冷的雨落在他的头发上,脸上有一道疤 。
他叫陆条三,是重案组的高级督察 。
尸体全都检验过了,溺亡而死 。
有一个可疑点,小巴司机的后脑勺受到重击,不过这个伤口很难判断如何形成,有可能是车落水后的作用力,让他撞伤了头 。
陆条三来到断桥边,看着下方继续流动的湖水,一旁的蛙人拿出相机递给他,照片里是水下小巴车内的情况 。
陆条三看着那一张张拍摄的照片 。
车窗是封闭的,加上水压作用,车厢里的人根本出不来,一张照片引起了陆条三的注意,是来自小巴副驾驶座的 。
副驾驶座的玻璃有一块很大的碎裂口 。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副驾驶座的玻璃会破了?陆条三生疑,正常在水下的玻璃是很难弄碎的,但是这块玻璃居然碎了 。
灌满水的车厢内飘着几件衣服 。
“可能要麻烦你再下水一趟了 。”陆条三对蛙人说,“将车内所有的物品打捞上来 。”
三名蛙人穿好衣服,灌好氧气瓶,再次沉入湖底,半小时后,蛙人将一堆衣服捞了出来 。
接着,陆条三回到帐篷内,看着一具具尸体,将衣服分类,这件应该是中年男人穿的,那件应该是女学生穿的 。
在这其中,有一件墨绿色的风衣始终找不到主人,这件风衣不应该出现在小巴上,它不属于小巴上的11名遇难者 。
难道还有第12个人?
又一个蛙人走了进来,拿了一顶湿漉漉的鸭舌帽、一把锤子交给陆条三,“还有这些,也是在车厢内找到的 。”
又过了一会儿,一名骑着摩托车的警察赶到,他带来交通部门拍摄的照片 。
在小巴坠湖前最后经过的十字路口,监控记录下车内的图像 。
在副驾驶座上,坐着一名穿风衣、戴鸭舌帽的男子 。
他就是车上的第12个人,唯一生还、且消失无踪的人 。
这样说来,这很有可能是一起有预谋的谋杀案 。
凶手是一名男性,他为什么要脱了风衣?陆条三推测,在风衣的里头可能藏有一套潜水服、有一个砸破玻璃的锤子 。
在案发前一刻,他冲到司机的位置上,打晕司机,用力转方向盘,踩油门,将小巴驶入湖中,而后他脱了衣服,用锤子砸开副驾驶座的玻璃,穿着潜水服出逃 。
他有多高,多重?
陆条三将风衣拉直,想着里面要塞下潜水服、还有氧气管,对,湖底有20多米,他需要潜水很久 。
以此模拟出这名凶手的体态特征,大约170-175的个子,偏瘦 。
他为什么要将小巴弄到湖里,为什么要谋杀车上的11个人?
报复,他想要报复车上的某一名乘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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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宝蜡烛的价钱(现代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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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11名遇难者的家属来到警局认领尸体 。
几名警察一面安抚着,一面询问遇难者的家属,“死者在生前有没与人结怨?”
在悲痛中那些隐藏在心头的猜忌一一冒了上来 。
每名遇难者的家属都提供了三四个嫌疑人 。
中年西装男子与一名已婚女子有染,女子的老公知晓这件事,会不会是他要报复?
一对情侣好不容易在一起,但女方有个死缠烂打的追求者,会不会是他因爱生恨,得不到就统统不要好过 。
一个老人握有一笔可观的财产,而他的妹妹对于这笔钱虎视眈眈 。
还有一男的目睹了一起抢劫案,他的证供可能对某人不利 。
一个幼儿园保安有偷K癖,还经常穿女人的衣服 。
人看上去是人,但心底都有魔 。将猜忌印在心中,爆发的那一刻说得咬牙切齿 。
问到余燕儿的时候,她说,昨天是弟弟的忌日,原本她和母亲秀琴、父亲余乔东约了一块去陵园拜祭弟弟的 。
结果等车的时候,她临时接到公司加班的电话,就没去,没想到这样成了最后一别 。
“你知道你父母与什么人有仇吗?”陆条三问 。
余燕儿恨恨地说了一个名字,“郑孝海,肯定是他干的 。”
录过笔录之后,警察开始调查这些嫌疑人,一共有38名嫌疑人 。
经过三日排查,这些人全都有不在场证明,嫌疑被暂时洗清 。
警察的怀疑目标集中在车内那个梳着油头的混混头子身上 。
他叫倪飞,是屯门某社团的三把手,案发当天拎着个旅行袋坐小巴,旅行袋里藏有D品 。
他用小巴掩人耳目运送D品 。
倪飞最近在竞选社团的老大,警察认为这很有可能是社团内部矛盾,其他的竞选人想除掉倪飞,找了个面生的马仔,那马仔知道倪飞要坐小巴去办事,于是也跟着上了车 。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这名戴鸭舌帽、穿墨绿色风衣的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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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宝蜡烛的价钱(现代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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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衣成了破案的关键线索 。
这是一款廉价的、很大的风衣 。
陆条三判断,凶手的身材偏瘦,案发时他穿着潜水服,还要装一个小氧气瓶,他需要一件大码的风衣掩人耳目 。
可他家中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风衣,他肯定是到街上随便买一件 。
男人买衣服不像女人,不会一家一家商店的逛,他应该是有一个确定目标,去一个衣服很多也很便宜的地方买上一件 。
旺角夜市的衣服店最多,陆条三在那里转了一圈 。
一家服装摊的老板认出这件绿色风衣就是由他这里卖出的,尺码这么大,只卖了这一件 。
买方他也认识,这人名叫王秉坤,是一个电工 。
将王秉坤的名字输入警局电脑,他是有案底的——
36岁,马来西亚人,曾经因为偷窃入狱 。
目前的证据还不充分,不便打草惊蛇 。
陆条三通过线人侧面了解了一下王秉坤,他算是半个混混,烂赌,有小偷小摸的习惯 。
线人说,王秉坤这人,只要给钱,他什么事都肯干 。
还有潜水服和氧气瓶,这肯定也是临时买的 。
这些奇奇怪怪的设备在鸭寮街一带卖得最多,陆条三拿着王秉坤的照片去了鸭寮街几家售卖潜水服的商店问询 。
一家店的老板认出,王秉坤在一周前,曾到店里购买了一套潜水服、一个迷你氧气瓶 。
说起王秉坤,那个潜水服商店的老板骂了一句,“妈的,买东西竟然给我假的钱,太损了 。”
他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假的钱 。
陆条三将钱小心翼翼地放入一个透明袋子里,拿到法证部,在钱上提取到了一枚清晰的指纹 。
王秉坤曾犯事入狱过,警局有他的指纹资料 。
将假钱的指纹与王秉坤的指纹比对,百分之百吻合 。
墨绿色风衣、潜水服,王秉坤就是车上的第12名、消失的乘客,他具有重大作案嫌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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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宝蜡烛的价钱(现代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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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警方准备要批捕王秉坤的时候,他突然死了 。
死在山中的一条河里,尸体浮在水面上,被附近的村民发现 。
陆条三赶到案发现场,法医正在对王秉坤的尸体进行检验 。
初步推测,王秉坤是溺亡致死 。死在昨天夜晚八点左右 。
溺亡?陆条三纳闷,王秉坤是一个水性很好的人,他能够从20米以下的湖底逃生,怎么就偏偏溺亡了?
在现场找到几个空酒瓶,一部手机,一双鞋 。
手机内有一条发出的短信,短信内容写着:
我是真心爱你,可你一定要和我分手,我知道一切都是倪飞逼你的,所以我除掉了他,小巴坠湖案是我做的 。
对了,我把我们的家烧了,让这个家到地府陪我,再见,my love 。再见,这个世界 。
这条短信是王秉坤发给一个叫做小丽的女人 。
他应该很爱小丽,但二人分了手,而他策划了小巴坠湖案,目的是要报复车上的混混头子倪飞 。
从短信判断,倪飞可能用什么办法一直控制着小丽 。
之后,昨夜,本命年的王秉坤喝了酒,抽了几支烟,脱下鞋子,跳入河中Z杀 。
倪飞和小丽有什么关系呢?
陆条三正纳闷,此时一名同事匆匆走了过来,说,“王秉坤住的房子,昨夜发生了火灾 。”
火灾?为什么所有的事都发生在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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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宝蜡烛的价钱(现代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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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条三再次赶往王秉坤的住处 。
那地方离他“Z杀”的河不远,是一排排的村屋 。
大火是发生在昨夜九点,将屋中的所有东西烧得干干净净 。
初步排查,火的源头是在厨房,地上找到一个烧烂的定时点火装置,屋中发现有几个汽油罐子 。
房门是牢牢锁着的 。
也就是说,王秉坤预先在家中弄了一个定时的点火装置,他是电工,这样的装置他做起来很容易 。
而后八点的时候,他到了河边,给前女友写了一封短信遗书 。之后跳河 。
九点的时候,家中的定时点火装置点燃,火烧了起来 。他烧了这曾与前女友留下美好回忆的出租屋 。
事情真的是这么简单吗?
一名警察在屋内找到一个垃圾桶,由于垃圾桶是有盖子的,具有一定的密封性 。
在火烧尽后,里面的垃圾有一些果皮、一些脏水,反倒是起了保护作用 。
在垃圾桶内找到几张手稿纸,纸上画了一辆车的内部情况,像是小巴车——坠入湖中的那辆小巴车 。
“副驾驶座”“司机座”“方向盘”这些字是用手写的 。
还有一份是小巴的行驶路线图,会在过完哪一个十字路口后经过桥,桥的某个位置用红笔划了圈 。
这是一份犯罪策划手稿图,详细标注了应该如何行凶,在何时行凶 。
这份手稿图再次证明王秉坤是具有目的策划了小巴坠湖案 。
陆条三走出废墟,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他正在梳理线索 。
突然看到屋子外鬼鬼祟祟站着一名男子,他站在围观在外的村民中,一直问村民,“怎么房子失火了,王秉坤呢?死了?啊?不会吧 。”
陆条三走过去,叫住这人,“你认识王秉坤吗?”
男子回答得支支吾吾 。
“认识,还是不认识?!”陆条三又问了一次 。
“普通朋友 。”男子心虚地说,但他似乎很想知道一件事,忍不住开口问陆条三,“sir,王秉坤是不是死了 。”
“是啊,你杀的?”
“没有啊!”他连忙摆手,“不敢,不敢,我一个好市民怎么会做这事 。”
不过他又显得很苦恼,喃喃嘀咕,“怎么偏偏就在这时候死了 。”
这男的肯定与王秉坤有什么事,陆条三拍着男子的肩,“我想你一定知道什么事,怎么样,和我回警局喝杯咖啡,慢慢聊?”
男子一听说要去警局,立马怂了 。
他说,其实今天来找王秉坤是来找他拿钱的 。
这男的是一个收球赛下注的人,昨天下午王秉坤和他投注买了一场球赛,下了1万元赌注,结果输了 。
这王秉坤一死,他的钱就收不到了 。所以他才这样苦恼 。
1万元,球赛?
一个准备Z杀的王秉坤竟然还有闲情去买一场球赛?一场赢了拿不到钱的球赛,这可能吗?
当然,每个人的性格都不同,王秉坤也有可能是想死前“豪”一把,留给世界最后一场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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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宝蜡烛的价钱(现代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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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陆条三去找了王秉坤的前女友小丽了解情况 。
小丽坐在娱乐城的化妆间内抽烟,镜子中照着她暴露着装的背影 。
她和王秉坤同是马来西亚人,在一起有六年了 。
两年前,他们从马来西亚到香港打工,王秉坤做了电工,她原先是娱乐城的服务生 。
繁华都市,霓虹闪烁,纸醉金迷,在娱乐城这样的环境中,小丽渐渐从服务生变为了陪酒女郎 。
而她与王秉坤的距离也越来越远,半年之前,两人分了手 。
王秉坤有来纠缠她几次,二人吵了几次,小丽说,“我们不可能的,王秉坤,我30岁了,我不可能陪着你继续耗着,你能给我什么呢?连个家都是租来的 。”
“就是这样 。”小丽说完,吐出了一口烟 。
“前天他是不是给你发了条短信?”
“短信?”小丽打开手机,短信的内容显示未读,前天晚上她在包厢陪客人喝酒,这内容根本没看 。
“能给我看看你的手机吗?”陆条三问 。
小丽递过手机,高级的摩托罗拉手机,陆条三用拇指按动键盘,王秉坤发的那些短信一条条出现在他眼前 。
这个月王秉坤给小丽发了有四条短信 。
15天前——喝多了老婆我 。
10天前——哈,到时候买包!去玩,很快就会有钱了、
5天前——想狠狠咬你,你等着吧!
最后一条,就是前日发的那封“遗书” 。
似乎有哪里不对?
陆条三看着这四条短信,文化程度不对,王秉坤是个电工,他之前发的三条短信显得很粗、语序颠倒,标点符号都用错了 。
可偏偏最后一封“遗书”却交代得很清楚——
我是真心爱你,可你一定要和我分手,我知道一切都是倪飞逼你的,所以我除掉了他,小巴坠湖案是我做的 。
对了,我把我们的家烧了,让这个家到地府陪我,再见,my love 。再见,这个世界 。
这条短信真的是他发的吗?
陆条三又问了小丽,“你认识倪飞吗?”
小丽说认识,但不是很熟,倪飞会经常来娱乐城消费,有固定的“女朋友”,倪飞罩着这场子,有收保护费 。
“倪飞有逼你做什么事吗?”
“没有 。”她皱了皱眉,诧异地摇摇头 。
这更加坚定了陆条三的猜测,倪飞只是一个幌子,王秉坤也不是Z杀的 。
王秉坤为什么在10天前会突然说自己有钱了?
他需要钱,需要钱挽回小丽,于是有一个人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实施了小巴坠湖案,而在事后这人杀了王秉坤 。
他用王秉坤的手机给小丽发了最后一条短信,伪造了王秉坤承认一切的假象 。
这个人才是小巴坠湖案真正的幕后操控人 。
他是谁?
陆条三的脑子快速思考着,这名凶手和王秉坤关系不错,他知道王秉坤有个深爱的前女友,肯为钱做任何事 。
在小巴坠湖案后,他应该和王秉坤认真谈过一次,知道车上有一个混混倪飞,倪飞和小丽又有些许关系 。
这些都能让凶手彻底脱罪 。
在经过深思熟虑后,在晚上八点,凶手约王秉坤到了湖边,在啤酒里放了点昏睡药,王秉坤喝完酒睡了,凶手脱了王秉坤的鞋子,用手机发了最后一条短信 。
对,凶手拿走了一个东西,王秉坤家里的钥匙 。
他将王秉坤丢入河中,之后用钥匙去了王秉坤家,一把火烧了那出租屋 。
可王秉坤已经死了,凶手为什么还要烧王秉坤的房子?
在房子里一定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是能证明凶手身份,或者他不想要被别人发现的东西 。
陆条三忽然想到什么,从包里拿出几页手稿纸给小丽看 。
这手稿是“小巴坠湖案”的犯罪策划图,陆条三指着手稿上的字问小丽,“你能认出这些字是王秉坤写的吗?”
小丽看了看,说道,“不是 。”
两人在一起六年,王秉坤的字她太熟悉了,王秉坤的字潦草,而这份手稿的字整齐 。
换句话说,这份手稿图是真正的小巴坠湖案幕后黑手写的 。
这时陆条三接了个电话,是法证部的同事打来的 。
在详细检验王秉坤的尸体后,在他胃中发现酒精与昏睡药的成分 。
王秉坤并不是Z杀 。
而现在能证明幕后凶手身份的证据,就是这份手写的犯罪策划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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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宝蜡烛的价钱(现代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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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转向娱乐城化妆间墙上的一个时钟,时钟指向晚上八点 。
时光逝去,时钟开始转动,转到了晚上九点 。
之后镜头一晃,来到了元朗一栋村屋内,屋中客厅的墙上也有一个时钟,时钟指向九点十五分 。
客厅里坐着一名漂亮女子,正看着时钟发呆,脑中在思考着什么事 。
她叫欧阳岚,是心理学博士,警局的专业顾问 。
一阵门铃之声打断了欧阳岚的思绪,她起身去开门 。
门外站着陆条三,离开娱乐城后,他就开车匆匆赶往欧阳岚的住处 。
“又碰上什么难缠的案子了吗?”欧阳岚莞尔一笑 。
“是啊 。有个很困惑的事,想请你帮忙 。”
进屋后,陆条三拿出那份犯罪手稿图,其实他也不是很确定欧阳岚能否帮到他,不过这女人挺神的,他问,“你能从这上面给我一些关于凶手的信息资料吗?”
接过手稿图,欧阳岚看了一会儿,说,“写这些字的人是一个40-60岁的男子,一个有自我想法,且情绪低落的偏执狂 。”
陆条三瞪大了眼,“就这么几个字,你就能知道凶手的侧写图?”
“并不是很难,你知道神经元吗?”
“神经元?”
欧阳岚开始解释道:
神经元,遍布我们的周身 。
平均在人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包含有五万个左右的神经元,唯独手指,手指中含有的神经元特别高,高达几十万个 。
“这也就是成语所说的十指连心 。所以我们在写下每一笔一划、每一个字的时候,心中的失落或是开心、愤怒与兴奋,不知不觉都通过手指、通过笔传达在字迹中 。”
“打个比方”,她说,“当你写下一排字,如果字与字的间隔越大,那么这就说明你性格较为内向 。这是因为你在潜意识里不愿意与人走得太近,字和字的间隔也就和你的心里的想法一样,越来越宽 。反之字与字都挨在一块挨得越紧,就越证明你善于交际,外向开朗,拥有喜欢和人交往之类的性格 。”
再来说说这几份手稿图 。
首先,笔迹偏有力,写字的人为男性的可能性达到百分之八十 。
其次,写字的人在写下“副驾驶”“司机”这些词汇、以及作案方式的时候,情绪一直处在很低落的状态——这些字写着写着是慢慢朝下的 。
当一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写字就会越写越朝下,反之当你心情很棒,人就会很兴奋,一行字就会越写越高 。
欧阳岚抚摸手稿图,看着那泛黄的,被脏水污染的字迹,说,“通过字迹判断写字的人是一个固执的人 。”
这一理论从何而来?
她继续陈述,一个人写下汉字的“模式”分为三种:
第一种是谁都看得懂,说明这个人很好猜,也想用谁都看得懂的字让别人懂他,也很喜欢和人交朋友 。
第二种,谁都看不懂,狂草,这就说明这个人是有自己思想的,也不需要别人的理解 。
“第三种,就是写这份手稿图的人 。”欧阳岚指着上面的字给陆条三看——
手稿图中的字体看起来很怪、很别扭,比如明明是横竖撇捺,写的时候偏偏把它掰弯,扭曲向一个不属于常规的方向 。
这就证明了写字的人是一个很固执的人,不容易被人说服 。通常这样的人内心力量强大,换句话来说,他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中 。
继续研究下去 。
字体中单个字中、左半部分偏向下,右半部比较向上,右半部的字比左半部大,这说明他受父亲影响较深 。
最后,根据字体的劲道和力度判断出这人的年龄在40岁到60岁之间的概率最高 。
分析完之后,欧阳岚说道:“以上,就是我得出的这名凶手的性格特征,男性,年龄在40到60岁左右,一个有自我想法且情绪低落的偏执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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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宝蜡烛的价钱(现代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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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郊外,月光照射在半山上的一座陵园 。
陵园中密集地放置着一万多座白色墓碑,有一个头发长长乱乱的男子正坐在一座墓碑旁,用手抚摸着墓碑上的字、生何时,死何时 。
爱女郑慧兰,30岁,死于1999年 。
53岁的郑孝海看着女儿的黑白照片,他的头发是白色的,在月光下特别的白 。
女儿死后的这三个多月,他愁白了头 。
郑孝海伸出食指,触碰黑白照片中女儿的眼睛、嘴 。
仿佛一切都还是从前,妻子早逝,他独自一人抚养女儿 。
女儿咿呀学话,他将女儿举得高高,陪女儿考试,女儿渐渐长大,女儿很乖,只要一挽他的手,甜甜地叫一声“爸爸”,仿佛就是郑孝海的全世界 。
女儿交了男友,男友名叫余皓,他很相信这个男人,又过了几年,女儿结婚,嫁给了这个名叫余皓的男人 。
婚礼誓词余皓说得信誓旦旦,在礼台上,一边是他和女儿,另一边是余皓和他的父母——余乔东和秀琴 。
嫁女儿那天,郑孝海眼眶有泪,将女儿的手交到了余皓手上 。
“爸爸,我一定会好好对慧兰的,我一定会让她幸福的 。”
回想起婚礼的那一幕,那些画面渐渐扭曲,余皓的那句承诺现在就像是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心中 。
“爸爸 。”婚后女儿第一次回家,手臂上有一道淤青 。
“爸爸,”婚后的第二年,女儿变得越来越瘦 。
家似乎变成了郑慧兰的避难所 。
曾经那一声甜甜的“爸爸”,在婚后却是一声声的委屈,从委屈到崩溃,再到绝望 。
他最后一次见女儿是在三个月前,监狱里 。
他用手按着与女儿阻隔的透明塑料格挡,他抓着话筒,“慧兰,你...你怎么又瘦了,是不是在里面有人欺负你,你和爸爸说,不要怕,慧兰,爸爸在 。”
慧兰瘦到了只有70斤,十指被自己咬得满是血痕,她将手贴在透明塑料格挡上,喊了最后一声,“爸爸 。”
泪已哭干,慧兰放下话筒,被狱警搀扶着离去 。
第二天晚上,她用一把掰断的牙刷划破手腕,插在喉咙上,闷在被子里,不发出一声,Z杀在狱中 。
郑孝海领回了女儿的尸体,送殡当天他没有请任何一个亲戚朋友,这些人似乎也都是避嫌不想来 。
在棺材盖子盖上之前,他看着女儿白白的脸、瘦瘦的身体,脖子上、手臂上的伤口上涂了多重的粉都无法掩盖 。
【元宝蜡烛的价钱(现代奇案)】那些女儿曾遭受的伤如同十倍、百倍,千刺、一万根刺扎在他的心脏,扎烂 。
他嚎啕大哭,世界没了,他的世界没了,哭过之后,郑孝海握紧了拳头,一个凶狠的报复念头在他心中形成 。
是余乔东、秀琴,是他们害死女儿的,我要他们陪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