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不对我说心事(女朋友有心事但不和我说)

水含笑是电台金牌节目《夜半心事向我说》的主持人,每天节目时间一到,热线电话便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 。

这天节目刚开通,就有一个女士打电话进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水含笑吗?”

“我是水含笑,您若有什么心事,可以向我述说 。”水含笑的声音又好听又舒缓 。

只听女士叹了口气:“唉,这事我还真不好开口 。”

“有什么事您尽管说,说出来心里就好受多了 。”

“我......我老公爱上了别的女人 。”“哦,是这样 。”水含笑以往接到的一多半电话,都是类似的情感问题,而且不幸的都是女人 。她试探着问对方:“您是怎么知道这事儿的?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不可能,他天天晚上说梦话,梦里喊的就是那个女人的名字 。”

“那女人是谁?您认识她吗?”“不认识,但我知道她 。

“那您老公是怎么认识她的?他们之间的关系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其实我老公也不认识她 。我老公是印刷厂的,最近他们厂里接了一宗业务,要印一本写真集,我老公不知怎么偏偏中了邪,爱上了写真集里的那个女人,天天回来念叨她 。我原本想,让他说说也就罢了,没想到他后来居然偷偷摸摸从厂里拿了一本印好的写真集回来,天天睡觉前着迷似的看,碰都不碰我一下 。你说气人不气人?”女士越说声音越响,语速越快,说到后来简直像在打机关枪 。

水含笑听她这么一说,笑了,在电话这头劝她道:“谁还没个梦中情人呢,你看过赵本山和宋丹丹演的小品吧?一个说梦中情人是倪萍,一个说梦中情人是赵忠祥,那也没有影响他们家庭的稳定呀!”

“哼,”女士的声音突然充满了挑衅,“他要迷上倪萍我还不生气了呢,可他迷的那个她算什么东西呀,快四十的女人了也跟着瞎起哄,拍什么写真集,瞧她那样子,都快跟老母猪差不多了 。”

不知怎么,多年的直播经验突然让水含笑有一种不祥的直觉:今天这个女士“来者不善” 。她正考虑要不要示意导播把话路切断,女士突然在电话那头朝她叫起来:“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就是你,你水含笑是个什么东西!”

无线电波刹那间就把这句话无情地传遍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几乎是随着播音间里这条话路的被切断,女士在那一头也挂断了电话 。

一向伶牙俐齿的水含笑傻呆了 。是的,三个月前她拍了一本写真集,而且这本写真集三天以后就要正式发行了,没想到今天会接进这么一个电话 。这能怪水含笑

吗?她完全是无辜的呀,天知道自己怎么竟会遇上这么一个花痴男人,还配上这么一个悍泼老婆?水含笑真觉得天仿佛要塌了似的,难受得想死的心都有,她强打精神勉强做完节目,便开着自己的红色跑车回了家 。

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

水含笑和老公离婚已经七年了,七年来她最忠实的朋友就是酒,所以今天一进家门,她就直奔酒柜,颤抖着手给自己倒了一杯又一杯烈性威士忌 。睁着迷醉的眼,看着酒柜玻璃上映出的自己那张因惊恐和屈辱而变形的脸,水含笑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没有比那个女人说出的话更刻毒的了,她实在太知道一个女人最受不了的是什么 。

水含笑瘫倒在沙发上,看着房间里的一切,想想自己这些年走过的路,感慨无限 。

她曾经有个多么疼爱她的老公,可是后来她渐渐出名了,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围着她转了,她从他们那儿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他们当然也从她身上得到了莫大的满足 。现在水含笑有了房子,有了车子,有了用不完的钱票子,可是青春呢,老公呢,家呢?偌大的房子里没有一点儿生气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她多么杀望自己永远是那个刚从广播学院毕业的单纯的小女生啊!

就在这时候,突然一

阵手机音乐铃声在房间里响了起来,“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水含笑一震:有人打电话进来了 。是车前?车前是市里鼎鼎有名的大地出版社经理,不但业务上有一套,而且人长得也很帅、追水含笑追得特别厉害 。水含笑就是在车前的一再劝说下才拍的写真集,车前说这是水含笑给自己最好的青春纪念 。他们约定集子一出版就结婚的,没想到今天被这个尖刻女人的电话搅得一塌糊涂 。

水含笑拿起手机,正要接听,她习惯性地瞥一眼来电显示,不由愣住了:哪里是车前,这个电话是自己以前的老公大刚打来的 。虽说离婚七年了,可大刚的电话号码她一辈子忘不了,肯定是大刚听了刚才的节目,安慰自己来了 。水含笑越发觉得自己的脸丢大了,心里就像被刀割了一样,她颓丧地放下手机,任铃声执拗地响了一遍又一遍,终于不再响了 。

这时候,水含笑多么希望车前能陪伴在自己身边啊,可是车前去北京了,是去替她的写真集发布会请明星们来助阵的 。水含笑只好拨车前专门用来与她联系的手机号,她心想:哪怕这时候能听听他的声音,自己心里也会好受些啊!可令她万万想不到的是,车前手机的铃声却在她自己坐着的沙发上响了起来,车前根本就忘了带手机 。

此刻,整个屋子在沉沉黑夜里静得可怕水含笑觉得自己就好像是掉进了一只张开了血盆大口的老虎嘴巴里 。自己以后还怎么在社会上露脸?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第二天下午,当车前兴冲冲从北京回来找到水含笑时,她已经因为服了过量的安眠药,在自己家里香消玉殒了 。

车前整个人都蔫了,没想到仅离开了一天,就发生了这样的变故,心爱的女人就这样永远离自己而去了 。他欲哭无泪,脑子里乱哄哄的,怎么办?毕竟车前是多年在商场上打拼的人,他很快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理出了头绪,当务之急一是要办好水含笑的后事,二是一定要让写真集的发行仪式如期举行 。北京之行收获很大,两名眼下红得发紫的歌星邀请到了,请帖早都发出去了,这个发行仪式现在是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了,要办就办到最好,以慰水含笑在天之灵 。

于是,车前忙活开了 。从为水含笑选墓地、订花圈、做挽联、刻墓碑到向遗体告别、火化、入墓,车前一手操办着 。水含笑的葬礼办得很隆重但很冷清,因为她的父母都已经去世了,一个姐姐远在大洋彼岸,来的也只是水含笑的几个生前好友 。当葬礼进行到最后,车前把一本写真集和骨灰盒一起人土的时侯,他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含笑啊,你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就是天大的事,你也得等我回来呀 。”在场的人无不为之动容 。

与此同时,这边写真集的发行仪式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车前几乎是前脚刚举行完葬礼,后脚就参加了发行仪式 。他强作欢颜,应酬着八方来客 。发行仪式场面之热闹和葬礼相比,那可真是天壤之别,只见场子上人山人海,人声鼎沸,卖书的火爆劲儿远远出乎车前的预想,水含笑是永远不可能看到这一切了 。

发行仪式刚进行到一半,写真集就脱销了 。车前的助手满头大汗地挤到车前身边说:“车总,是不是马上加印?我们这回可赚大了 。”“行,你马上把加印计划发下去!”车前脸上闪过些许喜悦,但马上又严肃起来,他心里默默地念着:“含笑,你能看见吗,你的写真集,不,我们的写真集卖得这么好,你在天有灵,可以含笑了 。”

突然,有人重重地拍了一下车前的肩膀:“车总,你让我好找呀!”车前吓了一跳,转身一看来人,脸色大变,急急火火地扯着他来到场子角落、瞅瞅四周无人注意,冲着他就是一拳 。那人机灵地

一闪,握住了车前的手腕:“车总,你这是发什么邪劲呀,要不是我找了那个女人,你的书能卖得这么火?你不谢我,怎么还打起我来了?”

车前用力把手挣脱出来,骂道:“你还有理了?你为什么不让她照着我教你的说?你发什么狗屁挥?”

那人急急地申辩道:“我还不是为了争取最佳效果呗,我告诉她怎么恶心怎么说,这有啥不对?只要目的达到不就行了呗!你看今天这书卖得,你可赚大了!"

“你......”车前一时说不出话来 。“啊呀,车总,好了,好了,事情都已经这样了 。剩下的那一半钱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啊?”来人一脸坏笑地瞧着车总 。车前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从西服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扔了过去:“好,今天咱俩算是清了 。记住,封住那个女人的嘴!还有,她用过的手机卡以后千万别再用了,电台那里,所有的电话可都是来电显示的 。”

来人捏了捏信封,笑了:“车总,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我走了,有事招呼我 。”

车前又回到了热闹的人群中,看到人们手中拿着的写真集封面上水含笑那美丽的笑靥,车前心里一阵阵刺痛:“含笑,我真没想到会把事情搞成这个样子 。我其实是想找个法子把咱们写真集的发行量搞大,好好挣它一笔钱,也给你一个惊喜 。唉,没想到我叫人找来的那女人会把话说得这么过分,让你当了真 。你一定要原谅我啊!”

水含笑死了,死人无所谓原谅不原谅,可是活着的人就不一定会原谅他了 。因为他突然发现:不远处,一辆警车里正铐着刚刚揣了他给的钱满意而去的那个家伙,旁边还有一个女人 。

【男友不对我说心事(女朋友有心事但不和我说)】是那个花钱雇来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