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美人”的引文中,“忙袖”下省略了十句 。这十句加上“忙袖”两句,都是城南女子的体态和装束,从各个方面刻画了她的美,而《南国》只用了一句“若摘李”,非常简洁 。《美人》的描写在其他方面也比《南国》丰富,但关于美人体态和装束的段落尤为突出 。两首诗都用比喻来写同一个主题,只是用的写法略有不同 。《南国》简洁爽朗,《美女》华丽传神 。他们在艺术上善于求胜,遣词造句没有雷同感,足见曹植高超的文字功底 。
钟嵘《诗品》评曹植诗云:“品格极高,言为华茂,情为雅怨,体为文采 。”这是对曹植诗歌的深刻评论 。“情与雅与怨”是思想内容 。指出曹植诗歌的特点是“潇雅怨而不乱” 。曹植后期的很多倾诉心事的诗,确实和潇雅的怨天尤人的词有异曲同工之妙 。杂诗《南国》《美女》就是例子 。气即气骨,即风骨 。“意气风发”是对曹植诗歌刚烈品格的褒扬,即其酣畅淋漓的雄浑风格 。“华懋词”是对曹植丰富多彩的语言的褒奖 。钟嵘主张诗歌要“风干(即风格),蔡丹润”(《诗序》),即以爽朗雄健的风格为骨干,再以华丽的辞藻点缀,两者结合才能达到美的艺术境界 。曹植的诗“人品极高,言为华茂”符合他的艺术水准,所以备受推崇 。明代胡应麟在评论曹植的《五游》、《登天》诗时曾说:“词虽丰富,精神却苍白 。”(《石祥》卷一)也继承了钟嵘的批评标准 。
总的来说,曹植的诗既有风格,又有词作,但仔细分析,不同的诗往往侧重于某些方面,有的更为雄浑,有的更为丰富 。他的一些诗,如《赞吟》、《美人》、《白马》、《名都》等,一般篇幅稍长,对仗句式、词句较多,用词更突出华懋特色,但仍有很强的性格 。此外,还有一些诗歌,如《野田黄鸟行》、《泰山傅亮行》、《杂诗》等,一般篇幅较短,描写较为简练,对偶句和精细表达较少 。这些诗更明显地表现出高脊梁的特点,但仍具有词的特点 。
王士禛评价曹植诗:“子健天才美 。虽然他赢得了永恒的名声,但他不如他的父亲和兄弟 。为什么?材料太高,辞呈太中国化 。”(《易·袁遗言》卷三)王世贞认为曹植的诗歌不如曹操、曹丕成功,其意见未必公允 。但是,曹植的诗歌在华懋方面确实大大超过了他的父兄,尤其是《云起吟》、《美人》等诗歌 。王士禛又说:“欢子杂诗二首,子建杂诗六首,可归入《十九首》,不可分 。”(同上)还从古朴苍劲的风格上对曹植的《杂诗六首》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认为可以与汉代佚名的《古诗十九首》并驾齐驱 。王世贞不喜欢华丽的文笔,所以对曹植作出这样的评价,但由此也可以看出,曹植的异诗在风格和选词的某一方面确实有所侧重 。
《南国》诗《杂诗》,其中“时世风俗薄,朱妍”两句,也是文采横溢;但总的来说,它的艺术特色是简洁、直白、短小深情、内涵丰富、意境深远 。虽然不像美女那样精雕细琢,五彩缤纷,但也有一种酣畅淋漓的自然之美,经得起歌唱和咀嚼 。
【“骨气奇高,辞采华茂” 骨气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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