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医学已进入方法学的死胡同,它不能像中医那样对个体机能失调作出精确的、特异的判断,并进行治疗。西医盲目用药的现象很普遍,动不动就用抗生素、激素,经常服用很容易造成药物依赖,破坏人体自身的免疫力。抗生素、激素的滥用,使高血压、心脏病、血栓等等病症随处可见。
我开始是学西医的,而且在慕尼黑大学医学系当过老师,也有行医资格。如果不了解西医,我就没有资格批评西医。当然,我决不是说西医一无是处,这里我是从科学与技术的比较上讲的。从长远来看,中医应该比西医有更广阔的前景。因此,中医药学不仅是中国的骄傲,也是全人类的共同财富。
中医既然是成熟的科学,具有广阔的前景,那么,它是不是就应该具有全球化的条件?您对中医全球化乐观吗?
波克特:这个问题很难用乐观或不乐观这样简单的结论来回答。从当前看,情况不容乐观。从长远看,如果中国同道们和中国的领导人足够的意识到当前的问题,并着手加以纠正,中医走向世界是必然的。正如我这次演讲的主题那样,“当代人类不能缺少中医”呀!
在您看来,当前中医药发展主要存在哪些问题,或者说,影响中医药全球化的因素是什么?
波克特:最大的问题是中国自己把自己的宝贝当作垃圾忽视甚至丢掉了。这是令人十分痛心的。
中医药在中国受到国家有关部门的重视,但是对中医学的科学原理认识不够。就像刚才讲的:居然也有许多中国的中医们对中医的科学性表示怀疑,这是问题的实质。中国至今没有为确定其科学传统地位而进行认识论的研究和合理的科学探讨,没有从全人类福祉出发给予人道主义的关注。近一百年来,许多人固执的相信用西医的方法可认发掘和提高中医,这样做的结果,使中医受到的是教条式的轻视和文化摧残。中国的有关主管部门和许多医生,表现出不可理喻的民族虚无主义,不承认自己民族医学的科学性,不认真评价并确定中医的价值,一味追求时髦,用西医的标准和术语改造中医,扼杀中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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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悲的是,当前这种状况还在继续恶性循环:在中国,虽然有“中西医并重”的行政规定,但在医疗的事实上,中医不能和西医享有同等的学术地位。专门研究中医的机构少,经费少,更危险的是研究方法的偏谬。研究人员没能对中医基本的方法论和认识论进行深入的研究,不能用深刻而又令人信服的论据去证实中医药的科学特点。
在中国,对中医的歧视处处可见。中国的西医师有157万人,中医师只有27万。在综合医院中,中西医的比例约为1:9甚至5:95。更奇怪的是,在中医研究机构和中医学院也存在这个问题,中医院中,病历90%是用西医诊断学和病理学的术语写的,能用传统的中医学理论和方法来诊病和开放的,一种说法是不到一万人,而且这些人年事已高。果真这样,那就悲惨了!
种种迹象表明,中医正在不断走下坡路,走向衰落。这种倾向如不迅速而有力地加以扭转,这个曾在理论上、实践上达到最成熟、最有效的水平的医学,将成为过时的东西。这不但对中国人民是不负责任的,而且对世界人民也是不负责任的。因为中医的衰败不仅是医学上的问题,也是一个严峻的社会问题,会给一个国家的经济带来很大的影响。美国2003年的卫生医疗费用是1.5万亿美元,这个数字相当于中国2004年的国民生产总值。中国13亿人,如果没有中医,谁能支付起那么高的医疗费用呢?到过欧美的人就会知道,欧美的医疗效果并不一定好,许多病的治疗上并不满意。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跑到欧美做中医呢?中国要保证老百姓的医疗,当然更不能缺少中医。
针对您看到的这些问题,如果请您开个“药方”,您会怎么开?
波克特:中国的事应该由中国人自己来解决,我相信中国有能力解决这些问题,不过我有几点看法要说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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