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00 万人在等这种药救命,但没人愿意为他们生产( 三 )


雪上加霜 , 生产另一种用于联合治疗晚期锥虫病的药物(硝呋替莫)的公司 , 也因为同样的原因宣布停产 。 同时停产的 , 还有治疗第一阶段的药物苏拉明 。
没有利益 , 就没有驱动力 , 理由其实很正当 , 但结果是残酷的 。
更为讽刺的是 , 2000 年 9 月 , 百时美施贵宝公司(Bristol-Myers Squibb Co.)与吉列(Gillette)合作推出了一款用于治疗女性面部毛发过多的除毛霜——瓦尼卡(Vaniqa) , 其中的有效成分恰好就是依氟鸟氨酸 。
图源:Vaniqa 说明书
换句话来说 , 锥虫病患者没法拿到的救命药物 , 在富裕的国家或地区 , 却可以作为化妆品被轻松获得 。
黎明:复活「复活药」
治疗锥虫病 , 变成了一项任务 。
为了改变这种状况 , 在无国界医生组织游说下 , 世界卫生组织和安万特(赛诺菲的前身)签署了一项协议 , 其中包括在接下来的 5 年里继续生产 DFMO 。
这项决定是有条件的 。 安万特每年将从瓦尼卡中获得 1% 到 3% 的专利费 , 相当于 6000 万到 1.8 亿美元 , 而其中的一小部分将作为 DFMO 生产的开销 。
后来 , 世卫组织还相继与赛诺菲和拜耳等公司签署有条件的合作计划 , 为非洲提供了足够的治疗药物 。
「复活药」 , 被复活了 。
当然 , 与此同时 , 非洲也从来没有放弃自救 。
2003 年 , 无国界医生组织捐出他们所得的诺贝尔和平奖奖金 , 与七个国际性的组织联合成立了 DNDi(Drugs for neglected disease initiatives) , 非洲国家得以开展了他们自己对昏睡病研究的征途 。

6000 万人在等这种药救命,但没人愿意为他们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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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果民主共和国国家昏睡病计划负责人坎德博士说:「从仅仅杀死病人的治疗到现在只需用药丸 , 我们已经走了十年之久 。 」(图源:DNDi 记录短片《A pill for sleeping sickness )
非昔硝唑就是DNDi所研发的一种新的、用来治疗冈比亚型人类非洲锥虫病的口服药 , 这种药物安全有效且便于口服 , 于 2019 年被列入世卫组织《非洲人类锥虫病治疗指南》 。
2000 年至 2018 年期间 , 非洲人类锥虫病新发病例数减少了 95% , 而 2019 年报告的病例数已不足 900 。

6000 万人在等这种药救命,但没人愿意为他们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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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2017 昏睡病历史感染人数
图源:DNDi 官网
所有人都知道 , 只要有足够的药物应对 , 这就是一种可以被反击的疾病 。 也因此 , 世卫组织将「2030 年阻断传播(零病例)」定为目标 。
无利可图的困境
只是 , 和锥虫病一样 , 有更多致命的疾病其实在面临类似的困境:没有人愿意投入资金 , 去研究可以改善热带病治疗 , 或者克服对旧药物的耐药性的新产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