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滋病医生和他的门诊日记( 四 )

21年前 , 张娇与丈夫离婚 , 儿子交由她抚养 。 从此 , 一个单身母亲带着孩子在这个城市里艰难度日 。

没有收入 , 没有学历 , 她只好在一间茶楼打工 。 数十年来 , 她遇到过几个男人 , 又因琐事分手 。 但她没想到 , 艾滋病会来得这么突然 。

确诊后 , 张娇辞去了茶楼的工作 。 滕本秀告诉张娇艾滋病人免疫力极低 , 她就十分注意卫生 , 一天洗十几次手 , 不敢去人多嘈杂的地方 , 每天随身携带着几包消毒湿巾 , 连坐公交车 , 都不敢扶着把手 。

此前每到周五 , 张娇就会去超市买上满满一车食材 , 为周末改善伙食 。 可这周 , 她却失去了出门的勇气 。 到了周五下午五点 , 她还在屋里踱步 。 “做菜时要是不小心切到手怎么办?被人发现染病怎么办?”一个个问题从张娇焦虑不安的心脏里面蹦出来 , 她像一个突然失去掌控的提线木偶 , 瘫倒在了沙发上 。

夜幕降临 , 张娇的微信响了 , 是滕医生发的 , 让她第二天记得拿药 。 张娇像是忽然清醒了 , 她擦干眼泪 , 用微微颤抖的手回复“谢谢 , 知道了 。 ”随后 , 她终于走出了家门 , 她想起了滕本秀说的那句话 , 是啊 ,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 没什么好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