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格化|女娲是天神的人格化,造人传说与母系氏族有关

女娲是上古先民“观象授时”过程中产生的联想,原型是天神的人格化。尽管目前所掌握的证据只能追溯到春秋时期,但关于女娲的神话,肯定还要比春秋早相当长时间,合适的解释,是形成于原始母系氏族社会。女娲起源本身,是上古先民“天神宇宙观”和“天人合一”哲学观的反映,是中国最早的“起源论”认知。
女娲人首蛇身,恰恰是上述“三观”的体现。
目前所知,最早说到女娲的古代文献是《天问》。
后世一般把《天问》的著作权归入屈原名下。实际上,从《天问》之语言特点,以及其内容所涉及的时限,其应当作于春秋末期,大约在周敬王二十年(前500年)前后。或许,屈原对之进行过整理,并予以保存。
《天问》提出了一百八十多个问题,问遍了苍天大地、江河湖海、人间万物,是上古先民哲学和科学思考之集大成。
发现于湖南长沙子弹库的战国楚帛书,详细记载了伏羲和女娲生下四子的创世神话。
帛书首章说,伏羲所处之宇宙,“梦梦墨墨,亡章弼弼,囗每水囗,风雨是阏”,意思是浩瀚无穷,混混沌沌,洪水浩瀚,无风无雨。伏羲其后娶女娲为妻,生下四子,他们顶立天地,化育万物,终使宇宙初开。
十分重要的内容,在于帛书所说伏羲女娲之四子,是东西南北“四方”之“四神”。
帛书云:“未有日月,四神相代,乃步以为岁,是唯四时。”“四时”,即春夏秋冬。在上古,所谓“四时”,亦称“二分二至”——春分秋分夏至冬至。甲骨卜辞中,多有殷商时期祭祀“四方”之神的记载。
“四时”定于“四方”;而“四方”,来源于“四象”,就是二十八宿中的“四宫”——东苍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这是上古先民观象授时的重大成果,至少6500年前,当时的人们,就已经把东苍龙、西白虎等,作为天神崇拜并祭祀。
帛书称,伏羲女娲是“四方”之“四神”之父母,无疑,他俩也就应该是“阶位”更高之神。帛书里,称伏羲为“大能”。段玉裁曾把《左传》《国语》中的“能”解为“熊”,当误。
《左传·昭公七年》云:“昔尧殛鯀于羽山,其神化为黄能。”郭璞注《山海经》引《归藏·启筮》为“化为黄龙”。所以,伏羲称“大能”,亦即“大龙”。
古人对于天神的想象,显然离不开人类自身形象。因此,所有天神,必定是“人格化”的。
“龙”,是上古先民观察天象的想象,这有甲骨文的“龙”字为证。“龙”字不是对地上某种动物的象形,而是来自天上的“东宫七宿”。
《左传·襄公二十一年》有云:“深山大泽,实生龙蛇。”或曰,龙蛇一家。汉代伏羲女娲成为“人首蛇身”,当与此有关。其中亦有战国时期楚文化影响的因素——楚地少数民族神话中,女娲为“人首蛇身”。
关于女娲,还有别的神话。
《太平御览》引《风俗通义》:“俗说天地开辟,未有人民,女娲抟黄土作人,剧务力不暇供,乃引绳于泥中,举以为人。”这是女娲造人的神话。这个神话与原始母系氏族社会人们只知其母不知其父有关。
上古时期,此类的传说或神话其实不少。
比如,《史记.殷本纪》说:“殷契,母曰简狄,……见玄鸟堕其卵,简狄取吞之,因孕,生契。”还比如,《史记.周本纪》说:“周后稷,名弃。其母有邰氏女,曰姜原。……姜原出野,见巨人迹,心欣然说,欲践之,践之而身动如孕者。”
所有古姓,几乎皆以“女”为部首,证明“姓”之由来起源于原始母系氏族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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