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尝|纳兰性德最惆怅的词,人生饱尝离愁之苦后,怎样回忆自己的一生?

纳兰性德的一生,是在不断的离别之中度过的,与初恋之人隔着伦理,与发妻天人两隔,与红粉知己隔着门第,隔着封建制度,他的一生不断不断的离别,过于看重感情,是他抑郁而终,年仅三十一岁,就死在了病榻之上。他这一死,不仅震惊整个纳兰家,连康熙都被震动了,想要挽回这样一个无心眷恋世间的惆怅客,但一切已经是回天乏力,身体上的疼痛是可治愈的,精神上的痛苦却是药石无医,“一生恰如三月花”,也许这样与世长辞,才是他所希望的,他的一生也正像这三月花一样,短暂而又绚丽。纳兰性德是清朝历史上最浓重的一抹色彩,纳兰词也是中国文学史上绚烂的一笔,不容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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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尝人生离愁之苦,变得白发苍苍之后,要怎样回忆自己的一生?怎样回忆自己爱的人?叶芝在《当你老了》中给茅德·刚写道“多少人爱你年轻的容颜,只有一个人爱你朝圣者的心。”,拜伦在诗中道:“事隔经年,我该如何怀念你?以眼泪。以沉默。”。有的人恍恍惚惚又忙忙碌碌的过了一生,有的人充实又有计划的过了一生,纳兰性德却在短短的三十年中,经历了数次离别,词人原本重情,这样的打击,无疑是致命的,他只能在“断肠声里忆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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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性德常自称为惆怅客,诗人觉得他一生辉煌,出身富贵,皇亲国戚,但这样的繁华却从来不是他想要的,大起大落之下,纳兰性德写下了他最惆怅的词。“残雪凝辉冷画屏”,残雪凝聚着太阳的迂回,将之反射照应在画屏上,透露出了阵阵的冷意;已经到了三更时分,“落梅横笛已三更”远处也传来了阵阵笛声,吹的是《梅花落》,“更无人处月胧明”,夜深的时候怀念起往事,月色似乎也变得朦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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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的上片一直在营造氛围,词人独自残雪之夜徘徊,夜深人静,还未能入眠,所运用的景物也都散发出一种冷清之感,在这样寒冷凄清的夜里,最容易引发感伤,世人大抵都在沉睡,只有词人独自清醒在这世上,寂寞又惆怅,痛苦又茫然。这上片是诗人感情的酝酿,而这所有的感情,就在下片表达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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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片的头一句,词人就自称说“我是人间惆怅客”,我只是时间的一个惆怅过客,“知君何事泪纵横”,我知道你为什么泪流满面,“断肠声里忆平生”,想必是在这样断肠的笛声中,回忆起了自己的一生吧。在下片中,词人独自感慨,却以朋友的口吻诉说,人在痛苦的时候,确实是会自言自语,在这里,词人就是这样一种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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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首词中,最让人潸然泪下的,是那一句“断肠声里忆平生”,古人在表达自己的悲痛,往往都以含蓄而委婉的语句来表达,纳兰却不同,这样直击心灵的痛苦,反而更让人感同身受。闭上眼睛,仿佛能看到词人独自在那样的笛声中,暗自流泪悲伤。到底是这样的笛声勾起了词人的悲痛,还是词人的悲痛在这样的笛声中更加明显,整首词中,“忆平生”最能勾起人们的联想,不光是联想词人的一生,同样也会联想到自己的一生。事隔经年,我们又会怎样的回忆我们的一生,是同纳兰一样,在惆怅和断肠声中,还是沉默,或是眼泪?参考:《纳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