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家|科学家在云南这个边疆小岛搞“跨界”,怎么回事?( 二 )


2018年11月30日 , 西双版纳植物园的一项重要成果轰动国内外 , 中国科学院当天在北京召开新闻发布会 , 介绍西双版纳植物园研究员权锐昌及其同事陈占起等组成的研究团队在国际权威期刊《科学》上发表关于蜘蛛长期哺乳行为的重要研究成果 , 这是世界上发现的首例哺乳动物之外用母乳喂养后代的哺乳行为 。
“目前在《科学》《自然》《细胞》这三大国际权威学术期刊上 , 西双版纳植物园都发表了科研论文 , 实现了大满贯 , 这在国内科研机构和高校中是很少见的 , 对于地处边疆边远地区、副高职称以上科研人员仅百人左右的西双版纳植物园来说 , 是很不容易的 。 ”星耀武自豪地说 。
小岛走出跨国界行动
西双版纳植物园有一位青年学者 , 被同事们戏称为“谭大师” 。 因为在森林里随便找一颗植物、一片树叶 , 他都能很快说出该植物的名称和种类 , 41岁的他在植物分类领域成为大家公认的专家 。 他就是东南亚生物多样性研究中心教授级高级工程师谭运洪 。
2015年 , 中国科学院依托西双版纳植物园 , 以缅甸为基地成立了东南亚生物多样性研究中心(简称东南亚中心) 。 西双版纳植物园的国际合作开始主动走出国门 , 在缅甸设立了4个研究组 。 加盟东南亚中心的谭运洪参加中缅联合科学考察队 , 很快在缅甸北部山区找到了新天地 。 从2015年至今 , 东南亚中心共发表动植物新科5个 , 新属45个 , 新种734个 , 成为在缅甸发现新物种的最主要力量 。 其中 , 谭运洪团队10多次到缅北野人山原始丛林考察 , 先后发现了50多个植物新种 。
在缅甸的302个日夜 , 九次大规模的野外考察中 , 中缅联合科考队始终面临着原始森林中的种种危险 。 “蚂蟥、蜱虫、花苍蝇 , 是每天都遇到的三大危险 。 有一次考察时我的裤子上爬了100多条蚂蟥;花苍蝇毒性大 , 大家手被叮咬后肿得像馒头;最犯怵的是蜱虫 , 被蜱虫咬了会发烧 。 ”谭运洪说起考察经历触目惊心 。
在缅北原始丛林里 , 东南亚中心执行主任权锐昌率领的中缅联合科考队动物多样性研究组 , 还遇到过来自猛兽的威胁 。 2019年在缅北大麦地 , 一群野象突然占据了科考队的考察区域 , 科考队只能在周围耐心等候了两个星期 。 “我们住在用塑料布搭的帐篷里 , 许多次一觉醒来 , 在营地周围发现有老虎和熊的脚印 , 大家都吓出一身冷汗 。 于是大家在原始森林行走时都要大声说话 , 以免与猛兽突然遭遇 。 ”权锐昌回忆 。
中缅联合科考队还在缅甸发现了全球数量仅500只左右的白腹鹭 , 以及孟加拉虎、金钱豹、云豹等多种珍稀濒危物种 , 不但向世界揭开了缅甸生物多样性的神秘面纱 , 而且为共建绿色“一带一路”营造了良好的国际合作氛围 。
边疆小岛变成国际岛
“急国家之所急、急人民之所用”是蔡希陶创建西双版纳植物园时定下的研究方针 。 从蔡希陶等老一辈植物学家 , 到权锐昌、星耀武等青年科学家 , 一代代薪火传承 , 一代代接力耕耘 , 扎根祖国边疆 , 为科技报国 , 奉献了青春、智慧和热血 。 把一个只有原始丛林的荒岛 , 建设成为一个立足中国热带、面向我国西南地区和东南亚国家的国际科学岛 。
“尽管科学家们在这里工作面临收入不高、交通不便、子女上学等种种困难 , 但他们的事业在这里 , 他们有一种不为名利的情怀 , 在边疆地区坚守 。 ”西双版纳植物园党委书记杨永平感慨地说 。
西双版纳植物园的历代领导和科学家们不仅有科技报国的热情和使命感 , 还有超常的国际视野 , 维持良好的国际交流合作氛围 。 通过与国外科学家合作 , 完成了许多重大科研成果 。
星耀武曾在美国芝加哥菲尔德自然历史博物馆学习工作 , 到西双版纳植物园后他又把自己带的博士丁文娜推荐到菲尔德自然历史博物馆 , 跟随自己的老师理查德·李学习生物地理学分析方法 , 三代国内外师生共同研究 , 收获了在《科学》杂志发表关于横断山高寒植物多样性研究的重大成果;在《自然通讯》最近发表的关于榕树的最新研究成果中 , 含王刚在内共有14个作者 , 其中有7个是外国专家 。
西双版纳植物园的热带资源优势和良好的学术环境 , 吸引了大批外籍专家和留学生 。 “这里就是我的家 , 在这里可以和大家轻松交流 。 老师总是关心和鼓励我 , 是我的第二爸爸 , 我希望今后在这里读博士后 , 在这里工作 。 ”泰国博士生卢莱用不太熟练的中文对采访人员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