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旅|北沟村的变迁:在文旅改造中自生长( 二 )


同样的,尽管瓦美术馆在北沟村有着潮流化特征,但刘涵晓在设计时,依然遵循的是“第三故乡”的理念,希望与整座村庄的风貌融合在一起。
在瓦美术馆的正门口,近万块橙黄色的贴面瓷砖与66块玻璃砖构成了靓丽的主视觉风格,在不同的时间、季节之下与阳光交织成不同的光影画面。但与此同时,这些瓷砖的绚丽色彩又与遥遥相望的瓦厂酒店中的琉璃瓦共同构成了斑驳的叙事。因此,新旧之间,这种跨越世纪的对话十分融洽。
此外,瓦美术馆的旧址是当地的一家小餐馆——小园面馆,面馆中用石头堆垒的隔断矮墙和座椅,如今依然以原生态的方式呈现在美术馆之中。尽管旧时的面馆已经不再经营,但村民在这座美术馆中徜徉,也能有回忆往昔的感觉。
北沟村的有机发展理念,还体现在瓦美术馆近期举办的一个“局部城市”的展览上。
既然展览发生在村中,便要与村庄有着密切的关联。周轶伦作品《当阳光足够直射,晒干这些走私的T恤》在美术馆一层搭建了一个晒衣场,就地取材;艺术家隋建国的作品《梦石归田》,灵感来自于最普通的石灰岩石块,将它放大了一万六千倍,把它呈现在了广阔的村庄之上,不拘泥于瓦美术馆封闭的空间,也做到了与乡间田野的相融……
文旅|北沟村的变迁:在文旅改造中自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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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建国作品《梦石归田》,来源:2049投资集团
自生长近些年,北沟村正是有了操刀者的有机整合,其自身也枝繁叶茂地生长着。
一方面,它吸引了大量外出打工的村民回乡就业、创业,村中的老龄化与劳动力空心化问题逐渐解决;另一方面,艺术家与隐形富豪们,在倦怠了城市的纷乱氛围后,也有一些选择了将此地作为了自己的隐世桃源。
在瓦厂酒店西餐厅做着厨师的宋翠红,就是回乡就业的一个典型案例。“以前在娘家村子的时候,我主要做服装;后来北沟村终于发展期了旅游业,我就回到了北沟,在这里的餐厅从洗碗工做起,再到冷盘师傅、热菜厨师,慢慢就都会了。这里的主厨会把这些技能一点一点教给你。”
文旅|北沟村的变迁:在文旅改造中自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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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厂酒店西餐厅,拍摄/钛媒体App 陶淘
宋翠红告诉钛媒体App,像她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在北沟村有一位叫王新的村民,以前在北京市的酒店里做领班,还是店里的优秀员工,如今,家乡的发展吸引他回到了瓦厂酒店上班。最近回村的村民宝树,之前也在北京城里开出租,现在也来到了瓦厂酒店工作。
阚冬也透露,村中的几栋核心酒店、美术馆、餐厅等建筑里的建筑施工队、园林绿化人员、厨师团队和服务生等,都汇集了很多原本的村民,他们都是在看到家乡的变化之后,自发地回到了这里——如今,三卅酒店和瓦厂酒店每年的年营业额大约能达到2000万左右,这给村民们看到了可持续发展的希望。
在北沟村文旅小有名气了之后,另一些村民选择了回村创业。
不同于乌镇西栅或平遥古城这类古镇与村落改建时村民异地而居的方案,北沟村始终是当地居民的家园。如今,北沟村中有七成的村民开起了自己的民宿,将自住的房屋之外的闲置部分充分利用起来,转化为客栈和餐饮店,并且也在三卅精品酒店和瓦厂酒店的影响之下,持续提升着自己的品质。
“创业的村民们都互相较着劲,他们自己挣了钱,收入跟上了,想要吸引更多游客,就基本都翻新了房子;发现自家的菜单只有中文,别家的有中英文双语,就也赶紧加上了英文。大家都在互相学习,共同成长。”宋翠红介绍。
北沟村村民们纷纷回乡,是因为只要家乡能让人维持生计,大部分人并不愿意颠沛流离,更希望陪在家人身边。
据2019年民政部发布的数据显示,我国的留守儿童数量在902万左右。另有数据显示,留守儿童中有着心理疾患的比例高达57.14%。如今,有着镇中的中心学校可以上学,同时又有着父母陪伴的北沟村孩子,也终于过起了更快乐的生活。
在收入提升之后,全村人的综合文化素养也跟着提升了。
阚冬回忆,随着更多的国内外旅客来到北沟村,村民们的眼界得到了开拓,开始品咖啡、吃牛排,“大家变得更open-minded了”。
这种变化还得益于村委书记王全的倡导。村中的活动中心,王书记会时不常地找来学者,为村民们科普基本的文化常识。今天,当我去到北沟村,村民和我回忆起的那些随地乱丢废弃物的景象,真的已经不在了。这对于一座贫困山村来说,是源自文化意识面的一种更深层次的革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