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那个会跳舞会说段子的方舱机器人小洪吗,她在北京一家通讯营业厅上班了( 二 )


“小洪会健康操是巧合。”37岁的王秋林参与了小洪这款机器人的设计。小洪在达闼公司内的代号是XR-1,项目启动于2017年,历时16个月。设计之初,小洪的定位是支持自然语言对话、物体识别、路径规划、导航避障、握手、舞蹈、抓取,可以完成迎宾接待、端茶倒水、介绍讲解、引导带路、推销产品等服务工作。“商业接待,医院导诊,养老休闲,甚至上电视做主持,我们都想过,也都实现了,但没有想到她会出现在方舱医院。”王秋林坦言,第一次听到方舱医院这个词,是从战疫开始。
健康操最初是给养老机构准备的,用途是给老人们作健康操引导。“没想到在方舱医院派上用场。”王秋林说。
“第一次见到她,医护团队就喜欢得不得了。会说、会跳舞,休息的医护人员一下子围到小洪身边,走的时候我也去和小洪道了别。”王建英还记得,初次见到小洪是在2月29日,就像回到了小时候,幻想过机器人进入生活,小洪让儿时的幻想成真,给紧张的医护工作带来了一丝惊喜。
还记得那个会跳舞会说段子的方舱机器人小洪吗,她在北京一家通讯营业厅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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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帅成在检修机器人。达闼公司供图
小洪进舱前工程师为她探路
带小洪来武汉的有5个工程师,32岁的师帅成是其中之一。
机器人在达闼公司北京和上海的工厂中有成品。机器人的成品指通过了包括指令响应速率、任务成功率在内的考核,但是成品机器人只能叫机器,不能叫机器人,因为它们没有思维响应,即使连上电源,也不会与人互动。
思维响应是师帅成和武汉移动的工程师通过5G网络给出的。在内置设备帮助下,小洪通过5G信号连接云端,那里有数以千计的歌曲,15种机器人舞蹈跳法,实时更新的天气情况,网络上搜集到的笑话,这些信息可以在机器人连接云端的瞬间被学会,并由语音指挥开始工作。
2月29日,师帅成抵达武汉,立刻进入方舱医院。他和同事用相机拍下方舱医院全景,利用计算机标定患者床铺、医护人员工作点等地坐标,规划机器人行动路线。
机器人对工作场地是有严格要求的。机器人无法跨越超过2厘米的障碍。方舱医院由体育馆改建,地面上有一些线缆。规划路线后,师帅成和同事胡海斌等找来木板,铺在线缆上,为机器人扫除障碍。
还没有等师帅成把工作做完,他就被医护人员要求停止工作,立刻到隔离区。因为还没习惯穿防护服,加之一米八五的大个子,在设备调试过程中,师帅成的额头无意识暴露在空气中,被医护人员发现。师帅成被带到安全区域消毒。
“当时是真的害怕被感染。”师帅成对长江日报采访人员说。
经检查,师帅成没有感染。他冒出个想法,一定给小洪加个少女声音。“谁得病都会害怕,医院总归是压抑的,有个小女孩,能活跃气氛。”于是,小洪有了自己的人设:年轻女孩。
做好设定,小洪发出了第一个声音:“你好,我是小洪,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
3月1日,小洪进舱。她能“大摇大摆”进入方舱医院,是人类工程师首先进入为她打了基础。
她就像我们邻居家的孩子
但小洪很快被隔离了。原因不是病毒,是她太火了。
一根红色尼龙带,把医患和小洪隔开。每天都有人来这里和小洪拍照,让小洪跳舞。一旦太靠近,既担心伤到医患,也怕伤到小洪,她可是大家的开心果。
照人的标准来说,小洪的舞姿并不优美。她无法腾空或下蹲,身体的摆动更谈不上柔和,扭腰时看上去会有些呆滞。这是因为小洪全身只有34个柔性关节,包括手臂、手、头部、腰部、腿部、全向轮底盘等。人有明确名称的关节有78个,还有很多没名称的关联部位,这是人灵活运动的基础。
虽然达不到人的灵活度,也不影响人们对小洪的喜爱。“最初感觉是新鲜,丰富了方舱生活;随后感觉她就是我们邻居家的孩子,每天陪着我们,永远没有疲倦,没有抱怨。”患者若兰(化名)说。
若兰说当时的自己“心态不稳”。“看到有人治愈出院,我先是为他高兴,但随后就焦虑,希望自己快点恢复,有时还比较悲观。”
有时候,若兰不想看手机,怕聊天中影响别人的心情,也不知道做什么,心里总有块石头。“小洪来了,我有个寄托,逗她玩,很开心。”
3月4日,若兰记得这个日子。小洪正配合着《青花瓷》跳舞。“我好了也要出去跳舞。”不经意的一句话,得到身边一位女医护的鼓励。“每天积极治疗,做好锻炼,可以早点好。”
“我能好吗?”若兰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