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未来的世界里,英语能够一直保持其强势地位吗是不是需要创造出一种人工语言来作为世界各国的交流通用语

呃,亲爱的题主,严格说来,这是两个问题。“英语在未来是否保持强势”和“是否需要一种人造语言作为世界各国的交流通用语(国际辅助语)”是两个没有必然联系的问题。关于前者,本质上是优势语言与非优势语言的地位问题,英语会不会变成非优势语言,这不是语言学所能回答的问题。至少现在在世界每个角落,某地的优势语言或方言会越来越多的被使用,同一时间下非优势语言或方言则会越来越少被使用。例如,在法国西北部布列塔尼,布列塔尼语的使用越来越少,而法语的使用越来越多。在全球性的交流的背景下,英语这个目前最具国际优势的语言,其使用的范围正在不断扩大,而其他语言的使用,例如法语,则在一直减少。正如上文所提到的,大部分说非优势语的人都会说当地的优势语,并以此为第二语言。这正如同不少人的印象一样:尼泊尔的国语是尼泊尔语,不过很多人印象中都以为是英语——不仅如此,像印度尼西亚,菲律宾等等国家的国语(尤其是小语种)都惨遭毒手,但无可否认,英语作为优势语言席卷了他们。(这就是为什么现在我学习外语尽量挑一个使用人数还不算少的语言来学。但其实印尼语使用人口可不少啊,算是东南亚的优势语言。)这就是全世界正在发生的事情。每一种非优势语言都越来越少被使用(例外的情况也许是某个国家的少数语言实际上是邻国的国语,比如瑞典语在芬兰。)这个过程虽然缓慢,但是无法改变,所有这些语言都在走向灭亡。同样的,全世界的区域性和社会性的方言都正朝着有关语言的“标准”形式去靠拢。语言不仅以稳定的速度消失,而且也没有新的语言正在形成或者看着将来会形成(克里奥尔语除外)。将会幸存的语言都是每个国家的优势语言。如果世界按现有的情况发展下去,“一国一语”的情况也许还不会是终点。全球化正愈演愈烈,例如通信交流在地域范围上不断扩张,但是在交流的媒介方面却愈加受到限制。像瑞典这种相对小的国家,有越来越多的人会说、会读、会写良好的英语。事实上,在瑞典的大学大部分博士论文都是以英文提交的。可反过来,却没有多少说英语的人稍懂一点瑞典语。如果情况不改变,我们现在所处的语言裂变时期的最终下场就是——最具优势的语言成为世界单一的语言。这将要花上几百年的时间……好的,话说几百年后,到了第二个问题。英语不再是优势语言,但还是存在别的优势语言,大家还能用另一种语言交流,创造一种新的语言有没有必要呢?于是这个问题的关键就不在于构建这种或是那种语言,而在于是使用新的人造语言,还是使用已有的发展成熟的民族语言——而这取决于哪种能更好地满足国际语的外在的和内在的要求。前者是出于实用性的考虑(比如商业贸易,旅游等等),后者么,用萨丕尔的话说“它(国际辅助语)用来表达任何超越地方兴趣的人类精神,使其通过重述蕴含人类普遍的兴趣”——呃,或许我们应该称之为“情怀”。(当然,萨丕尔认为其实这两样事情一个是“我们现在能做什么”,另一个是“从长远考虑我们应该做什么”。)若依照萨丕尔的观点:人类在接受由外界主动提供的事物时(比如现有的优势语言)会在潜意识中产生不满,这种现象越来越明显。而人们唯一能愉悦地接受的,从某种程度上说必须是共同创造物。从这个角度出发,萨丕尔支持再重新创造一门国际辅助语——我承认他说得很有道理——而且这门语言最好简单,尽可能有规则、有逻辑,丰富且具有创造性,人们学起来不难,却能发挥最大作用。既有非常好的逻辑性,又有非常大的实用性,还会发展得更简洁,更规则,更有逻辑并且更富创造力。现有的这些语言,什么英语,法语,德语……之类的,都不符合萨丕尔心中的标准。不过人类的智慧是无穷的,人类也为了这个目标努力,于是造出了符合萨丕尔要求的人造国际辅助语——世界语。然而,你看看现在有多少人在用世界语交流共同的情怀呢?人类是可以接受语言中的某种不规范或不完全依照逻辑的表达的,而且也会依据需要对语言进行相应的改造。从这个角度讲,完全理想化的国际辅助语是没有必要的。也许有一天真有必要,可能又过了几百年吧——诶呀,智能翻译设备得到了飞速的发展……主要参考资料:1《语言兴衰论》,[澳],罗伯特·迪克森著,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4月第一版,P123-1252《萨丕尔论语言、文化与人格》,[美]爱德华·萨丕尔著,商务印书馆,2011年11月第一版,P69-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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