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欧洲探险家“攀登新山峰, 命名新海洋”? 本土人民怎么算?


中原|欧洲探险家“攀登新山峰, 命名新海洋”? 本土人民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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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问题不是吹毛求疵,更不是否认他们的努力和壮举为人类做出的贡献,而是有其必要性的质疑。如奥登诗中所说,此类英雄故事的共有要件之一往往是,作为传主的探险家们“攀登新的山峰,命名新的海洋”。抱着对科学知识积累充分的尊敬,我们不得不意识到,果然如此的话,此处存在严重的问题。也就是说,当费尔南德兹-阿迈斯托说19世纪后期纯粹未知的大陆和民族已经极少的时候,他指的仅仅是对于欧洲人而言的已知或未知。但换一个角度,我们一样需要意识到,对于澳大利亚本土的人民来说,即使他们未曾有过一次性穿越大陆的壮举(姑且如此认为),对澳洲大陆上的山脉、大陆周边的海域,他们至少会在不少情况下有他们自己的叫法。当欧洲的探险家们一路走来、命名世界的时候,对本地人民的探险和发现如果不是全然忽略,至少也是无暇考虑的。
近现代以来以欧洲为主体的探险活动,以其特定的知识求取标准,确实对积累有关自然和社会的知识有着决定性的作用,但一旦从媒体和大众对文化英雄的塑造来看,纠缠其中的一些值得注意的偏见也就逐渐清晰起来。

中原|欧洲探险家“攀登新山峰, 命名新海洋”? 本土人民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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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原|欧洲探险家“攀登新山峰, 命名新海洋”? 本土人民怎么算?】也从这个角度出发重新审视一下欧洲人对西藏的“探险”。费尔南德兹-阿迈斯托介绍西藏的时候说,和阿拉伯地区不同,西藏“长期处于孤立状态”。孤立自然是个相对的词语,而且对于中原地区而言,固然因为地理的因素,交通并不容易,中原与西藏的交流至少在欧洲人到来的时候是比较畅通的。中原,至少是清王朝对西藏的了解也是比较充分的。只是欧洲“探险家”们基本上不会考虑借道中原,借用中原已有的关于西藏的知识,而是尝试以自己的方式进入西藏,“为了人文研究和知识的目的”。在初期,清政府并没有对外来的传教士等加以特别严格的控制,到19世纪末期清政府对外国人入境藏区有所收紧之后(除法国之外的他国传教士禁止入内),欧洲“探险家”的办法先是伪装,然后就直接借助于暴力了。从知识生产的角度,这样的过程应该说是值得深思品味的。
回顾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欧洲探险史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方面,正如今天的一些欧美史学家所做的总结一样,那是一个为全球自然与社会知识的积累做出巨大贡献的时代,所有受惠于全球知识的后人都需要以客观的态度做出正确的评估。另一方面,在面对当时探险家故事的个案之时,也必然会出现一些困惑。因为很明显,并非所有的故事都如美好的总结那样干净整齐。正是在这纷乱之中尝试寻找理解当时探险历史的时候,我们发现文化英雄的塑造至少和客观知识的生产同样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