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侁|金刀令公杨继业之死三
观古今看世界监军这个职位在很多文学作品中都给人以负面的影响,往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在枪杆子就是一切的专制体制下,监军是必须有的,对皇上来说,对自己宝座最大的威胁有两个,一个是外敌入侵,一个是内部军头造反,如果非要在这两个威胁中排个一二,外敌入侵的威胁只能屈居第二,因为遇到外敌入侵,全国上下都会同仇敌忾进行抵挡,自己可以马照跑舞照跳,而一旦内部军头造反则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机会。因此,监军在中国军界存在了数千年是有其存在的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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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一旦枪杆子在手就翻盘,把现任皇帝拉下马,自己当皇帝的军头太多了,赵光义兄弟就是沧海之一粟。明代皇帝甚至还把太监派去监军,不是皇帝傻,而是两害取其轻。这时,潘美看着其他几个部下,果然监军王侁有话说:“我们数万精兵,怕什么?我的意见是直接往雁门关北走,遇到辽军就和他们干。”顺州团练使刘文裕举手赞成。杨业立刻呛了过去:“不能这么做,否则我军必败。”杨业敢这么呛王侁,除了本人性情耿直,可能还有不了解王侁和刘文裕二人的关系。王侁也是武将出身,而且颇有战功,在监军任上有一次弹劾主将而使主将遭到罢免,继任的主将就是刘文裕,二人配合挺默契,最终还是赢得了胜利,虽然刘文裕不过是捡了前任主将的便宜,但经此事件,赵光义对这两哥们相当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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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哥们也在战斗中结下了深厚的战友情。杨业是从北汉过来的,对王、刘二人不了解,而潘美是很清楚的,所以对这两人比较敬畏。王侁听杨业这么说,果然不客气:“你老兄打仗的本事我是知道的,无敌这个称号也非浪得虚名。不过我知道你在北汉的时候和辽军关系不错,现在遇敌不战,是不是有其他想法啊?”潘美急忙制止:“老王你瞎说什么,大敌当前,不要伤了和气。”又对杨业道:“老王激你的,你不要在意。”但王侁的话已经刺到了杨业心中最脆弱的部分,他对潘美摆摆手,冲着王侁道:“我不是怕死,只是目前形势确实于我不利,我不想让士兵白白送死。你说我不愿意出力,那我就为诸位打先锋。”既然杨业自告奋勇做先锋,潘美也没有坚持,因为王侁和刘文裕是皇上的红人,潘美不想开罪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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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业集结的队伍中,有两员重要的将领,一个是他的儿子杨延玉(杨业有七个儿子:延玉、延朗(延昭)、延浦、延训、延瑰、延贵、延彬,至于杨延玉排行第几没有记载);一个是淄州刺史王贵,这是员七十三岁的老将,武艺高强,尤其擅射箭,能百步穿杨,本是周世宗柴荣的卫士,靠着军功一级级爬上来的,和杨业有太原老乡的关系。队伍出发前,杨业把潘美拉倒一边,流着泪说:“你我二人一同和辽军作战多次,你知道,我杨业此行凶多吉少啊。”潘美忙说:“别瞎说,我们一定能一同返回中原。”杨业摆摆手,继续道:“我是北汉过来的降将,早就该死的,但皇上不杀我,还让我掌兵。”说道这里,杨业叹口气:“唉,我不是不想和辽军拼命,实在是想有多一些机会为国立功。今天老王说我消极避战,我只能用死来证明了。”潘美道:“你不要这么消极,我的主力会在后配合你,你需要什么条件尽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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