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汉|金日磾：匈奴人在大汉( 二 ) 昭帝朝君臣

后来，或许是我养马有功，或许是皇帝安抚匈奴众将，我也开始官运亨通起来了，相继被升迁为侍中、驸马都尉、光禄大夫。在这期间，战功赫赫的霍将军英年早逝，传出来的消息是因病去世。可我心里总是不安。毕竟霍将军，算是我们归汉匈奴人的保护者之一。说到这里，大家可能会感觉奇怪，明明霍将军把我们匈奴打得那么惨，怎么还会照顾我们呢？因为他和另一位战功赫赫的将军卫侯完全不同。
卫侯的手下，尽是他的亲朋故旧，比如他的姐夫公孙贺，他的老部下公孙敖、苏建、韩说等人。而霍将军手下，多是我们匈奴降将。他是一个纯粹的人，一切规划都是为了打胜仗。所以他的军中，向导、将领、士兵，多有我们匈奴人。而皇帝也有意让霍将军和他的舅舅卫侯打擂台，达到制衡的目的。尽管我愿意相信卫侯不会对霍将军下手，但是卫侯背后，还有他的妻子平阳公主。大汉的公主，向来有干政的传统，而偏偏卫侯身边的人，大都出自公主府。这让我怎能不忧心呢？
为表忠心，我把大儿送进了宫中，陪伴皇帝陛下。可孩子年纪小，经常在陛下面前胡乱嬉闹，丝毫不顾人臣之仪。仗着陛下宠幸，我也没法过多管教。可儿子越来越大，渐渐懂了男女之事，却丝毫没有变得成熟稳重起来，反倒常在殿外与宫女嬉闹。此时，我陷入了痛苦的抉择，到底是拼着得罪皇帝，把儿子强行带回家，免得他干出秽乱宫闱的丑事；还是……
我实在下不了这个决心，可看见在一旁嬉闹，年幼无知的幼子，想起在大汉那么多的匈奴同胞，我不敢再拖了。一旦丑事爆发，或者遭人陷害，把这事做实，匈奴人的一场浩劫就避不开了。况且即便我去要人，陛下也未必答应，大儿也未必愿意。唉，只能牺牲他了。陛下得知此事之后，勃然大怒，听我讲明原因后，伤心落泪，却没有责罚我。我知道，这一关算是闯过了。
此后我陪在陛下身边几十年，恭敬始终如一。陛下赐我貌美宫女，我也丝毫不敢亲近，毕竟成了身边人之后，再小的秘密也躲不过对方的耳目。后来，陛下又要纳我女儿入宫，在别人眼里，这真是天大的恩典了。我也知道成为外戚之后，我会更进一步，位极人臣。但是，一个匈奴人，站在最显眼的位置，不是自取其祸吗？于是我婉言辞谢了这份恩典。
03.
忠心王事
我就这样安安心心地做事，不争不抢，却越发受到皇帝的重视。后来爆发了震惊世人的巫蛊之祸，马何罗兄弟在平定太子叛乱的过程中，立下了大功，得到了高官美爵。可后来陛下怀念太子，就下令诛杀了那些曾经与太子为敌的人。马氏兄弟惶惶不可终日，密谋刺杀陛下，我舍身相护，挫败了刺杀。至此，我在陛下的心中又进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