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漂泊在古墓的农民工( 四 )



古墓|漂泊在古墓的农民工
文章插图
漂在古墓的农民工
没活干的时候,一些农民工喜欢打牌消遣。新京报采访人员祖一飞 摄
技术活儿少了,但需求总还在,这时候就显现出好活儿与孬活儿的区别。有酒店来招临时洗碗工,4个小时给80元,算下来时薪也不低,很多人嘴上说着可以去,迟迟不见报名。有人骑着电动车来找建筑工,立马儿吸引了一大批人围上去。最终,一位被挑中的大工坐上了车,没地方可坐的小工只能背着包,一路跟在车后面跑。
日薪不超过150元的工地活儿,朱路路已经很少去,他觉得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他有自己的选择标准,但这个标准是灵活可变的,如果身上没钱了,一切另说。
71岁的刘占强也在等待好活儿。他是这群农民工里年龄最大的,从安徽来到南京已经两年,虽然身体看上去很硬朗,年龄问题还是对他有影响。“一个月零七天了,我一直没找到活儿。”他的生活成本已经压缩到极致:一天两个馒头,只要2块4毛钱。热水可以到肯德基去接,不要钱。
有一次,他差点就捞到好活儿。那是一家自来水厂来招工,找人给沉淀池捞淤泥,一个月5000元,管住不管吃。最终,四位农民工得到了这份工作,其中一位已经60多岁。刘占强感到很可惜,他当时就站在不远的地方,赶到时已经错过了好机会。
又一个没等到活儿的夜晚,刘占强跟工友们坐在马路牙子上闲聊。工友为他算了笔账:“辛辛苦苦种一亩地,能收八九百斤粮食,一斤粮食1块多钱,除去农药、化肥、种子,一年下来比不上人家打工一个月。”这就是他们宁愿干等着,也不愿回家务农的原因。既然是等,就要严格控制损耗。“你说,农民工不睡马路,谁睡马路呢?”
他们中的一些人,原本也睡在福清公主墓旁边的亭子下。媒体报道后,城管、社区等部门来到墓园巡查,对夜晚留宿的农民工予以劝离。有人把铺盖搬到了地铁站旁边的公厕下,那里的房檐伸出来一截,檐下刚好有一圈平地。对无处可睡的人来说,已经是个不错的栖身之所。
农民工搬走后,墓园的长亭下显得有些冷清。四周的柱子上还留着他们待过的痕迹。靠近古墓的一侧,有人用粉笔写了一段对白:你想干什么?我想当总统。对面柱子上的七个字看起来更现实:今天又是没老板。

古墓|漂泊在古墓的农民工
文章插图
漂在古墓的农民工
柱子上写着“今天又是没老板”。新京报采访人员祖一飞 摄
打游击
3月28日下午,一群城管队员和几名社区干部出现在长廊里。看到旁边的高压电塔下挂着毛巾、内裤,栏杆上摆着一些衣物,领头的人下了命令,要求全部清掉。很快,它们被集中到垃圾桶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