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洛城|韩琦论筑水洛城利害(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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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水洛城周边都是些小部落,如在此地筑城必将夺取这些小部落的地盘,这于李元昊没有任何损失,于边境的和谐安宁却没什么好处。
第二,延边的禁军、弓箭手连年借债修葺城寨,尚未完备,今又修此城堡,花费巨大,恐财政入不敷出。
第三,如果修成了水洛城,需要屯军不下五千人,同时还要备出五千人的粮草,耗费依然很大。
第四,泾原和秦凤两路之间自从修成黄石河路,已经能够互通援兵,因此没有再修水洛城的必要。
第五,陕西四路自来因为城寨太多,分兵过甚,每路正兵不下七八万人,加上守城寨之外的不过两万人。如果泾原、秦凤两路再分兵把守水洛一带城寨,会令兵势转弱。且元昊每次入侵,带兵均不下十万余人,若分兵几千人把守水洛一带城寨,必定抵御不了元昊大军,而城内兵力单弱,必不敢出城,不过自守而已。如此,修城枉费力气,百无一用。况且诸路援兵,最多不过五六千人至一万人,不过张得虚声,如果被敌方遏断来路,必定应援不及。如果援兵来自黄石河路,则因陇山的阻隔而无法被元昊钞截,还能起到一定的救援作用。
第六,秦州远在陇关之外,最为孤绝。其东路隔限水洛城一带生户,道路不通,以为屏障,只需防备西路三都口一带贼马来路。如果修筑水洛城,西夏得知此路可通秦州且平快,将来入侵的时候,则秦州危急。所以秦州人听闻官中开道,都很忧虑,这一点朝廷也不可不知。
第七,泾原路周边土地肥沃,自来就有弓箭手家人及内地浮浪之人与当地官员打好招呼预定地块产权。这些人只等着国家开发城寨,他们好夺取蕃部土地耕种,还不用缴纳赋税。一旦西夏入侵,他们就和家人逃往内地,事过之后再回来经营。同时,商贾之徒也希望能入住城寨,以便于与蕃部通商。刘滬身边要求筑城的大多是这些出于私利的人,可修城对国家却毫无益处。
第八,泾原路如果再添水洛城,必然会予以分兵,分兵则不利于防御西夏入寇。
第九,有些人提出修筑水洛城不单是为了通两路援兵,也是为了弹压当地的蕃部。可是当地的蕃部种类繁多、实力不强,且与元昊不和,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弹压这些蕃部。朝廷若想开边,也该在西北无患、财力强盛的时候再做,现在取之实为无用。
第十,如果修筑水洛城,需要周边城池提供人力资源,而秦州文彦博是反对修筑的,显然不会予以配合,这在修城的操作层面也存在障碍。
第十一,边将但凡务实于本职工作的,都会把精力放在选举将领、训练兵马、修缮城寨、安顿蕃汉,以防备敌寇入侵。可是贪功之人则不然,只是贪图得赏升迁,丝毫不为国家利益考虑。比如郑戬,只待修城完毕好转官求奖,没成想与尹洙、狄青所见不同,工程停工,个人转官升职也不如意。如今若再次启动修筑项目,则负责人仍然只是希望工程完毕得到提升,并不会考虑国家国防安全与财政耗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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