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本|在过去百年出版史上,“影印本”是如何演变的?( 五 )


值得注意的还有儿童读物,印成配图的小本。如上海有文书局石印的《谜语大观》,封面上明标“儿童读物”。我所得的第二十一册,内容并不是谜语,版心标示的是“滑稽”,类似后来的连环图画。此本高七十八毫米,宽六十四毫米,页面分上下两栏,上文下图,内收四个故事,最长的十二图,最短的四图。

底本|在过去百年出版史上,“影印本”是如何演变的?
文章插图
《谜语大观》
含有影印插图的新出版物,不止于石印本,也有铅字排印本。民国初年商务印书馆陆续出版“涵芬楼秘笈”十集五十一种八十册,内有影印本,也有排印本。第四集中的《厓山集》,据瓶花斋吴城借钞明弘治刻本排印,原书前影摹弘治刻本版画插图五幅,则以石印。其中的一幅割为三页的“厓山图”,有着特殊意义,因为画面上所绘客家围龙屋形状,与现存客家围龙屋并不相同。所以有学者认为现存围龙屋实例都是清代以后的,而据现存围龙屋推测客家民居的源头,也就难以成立。按《厓山集》弘治刻本原藏天一阁,嘉庆年间已无踪影,钞本而外,这种“秘笈”本也不可多得。

底本|在过去百年出版史上,“影印本”是如何演变的?
文章插图
《厓山集》中的“厓山图”。
类似以古籍书影作为插图的新书,就更多了。如民国二十六年 (一九三七) 一月初版《张菊生先生七十生日纪念论文集》中,《历代藏经考略》一文,就附有以铜版纸精印的二十五幅历代经藏书影。
民国时期旧式文人出版诗文集,比较考究的形式,是将铅字排印本做成仿雕版式的线装书,再配上现代的珂罗版插图。如民国三十四年 (一九四五) 春,廉建中、惠毓明夫妇为庆贺水晶婚编印《蓉湖双栖图题咏、水晶婚唱和集合刊》一册,以毛边纸排印,书高一百九十毫米,宽一百二十五毫米。所配插书画、照片,均照相制为锌版,一部分与文字一样印在毛边纸上,另有八页印在铜版纸上。照相锌版属于凸版,所以能同铅字拼在同一个版面上,其特征是图片上可以看到明显的网点。这种锌版插图成本较低,制作方便,所以长期应用于书刊、报纸,直到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同是锌版插图,毛边纸的印刷效果,就远不及铜版纸了。书前其同乡钱基厚先生的一篇题词,最后写道:“祝君夫妇福慧双修,故国重光,旧梁再栖,毋如赵文敏夫妇,徒以书画寄恨也。”文尾的署款是民国三十四年 (一九四五) 四月四日,其时日寇尚未投降,而生活在上海的这些文化人,分明预感到“故国重光”的日子已经不远,廉氏夫妇不会再像赵孟夫妇那样长久生活在异族的统治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