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故事:她被迫嫁太子,哪想怀孕2月时,太子被昔日心上人取而代之( 五 )


他冥黑的眸子里光影几番闪烁,最终却是说,“那夜说的话有些多,我记不清了。”他能看到她眼中一直坚持着的某种东西正在破碎,却仍旧继续说:“母妃弥留之际曾告诉我,有些东西是我注定得不到的。绾绾,你以为呢?”
檐下灯火昏黄,她眼中有泪光在隐隐闪动,却没有半分要落下的意思。她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反问道:“注定?殿下也信‘命’?”顿了一顿,许是在努力收敛自己的情绪,“殿下若是不想作数,今后我必不会再提。只是谢蘅,这皇廷既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你又何必……”
“绾绾,”他温声打断她的话,她突然仰起头偏向一隅,“回去吧。”话音方落,她整个人突然怔住,而后再没有多看他一眼便转身朝回廊跑去。
他能听到她细细的哭泣声却没有说半句挽留的话语。他看着皇城之中无尽的夜色与无边的细雨,轻叹了一句,“绾绾,我们走不了的。”
那是他喜欢的姑娘,他要的,是两人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世人眼中而不用过着偷偷摸摸的生活。他要给她应有的名分与地位而不是就此隐没于世。
那是他最珍视的姑娘。
次年元月,祈钺两国交质,钺国三皇子谢蘅被送往祈国。一去故国数千里,自此归期难料。没有人知道此番为质是他自己从皇帝那里求来的,就如旁人所见那样,他没有世族撑腰,如今生母离世,他能够仰仗的唯有他自己。
他虽不学无术,可朝中错综复杂的局势他都看得明白。此去祈国,便是为了能够放手一搏。
那晚之后两人再没独处过,谢蘅离国那日,池绾从府中匆匆赶来,待她来到城门时,谢蘅那一队人马早已走远。初春轻寒料峭,她穿着单薄的衣衫也不知自己在城门口站了多久,直到身后有人走近,那人温柔地替她披上外袍,她这才怔怔地回过头,看到的是谢衍清隽儒雅的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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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蘅走后池绾大病了一场,她在床上躺了数月,谢衍时常来看望。
后来,她把自己与谢蘅的那些旧事都告诉了谢衍,盛夏的日光透过亭外繁茂的枝叶在她白净的脸上洒了一层细光,她像是陷在了回忆里,手中的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等她说得差不多了,谢衍才开口,“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娶你。”
池绾眼中波光几番流转,嘴角却挽起一抹笑,“啊……你那三弟,也曾说要娶我呢。”她的神色有几分黯然,顿了顿,她还想继续说些什么,谢衍却出声打断道,“绾绾,我会等。”
池绾那只摇着团扇的手突然顿住,她定定地看着谢衍,却像是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人。
她嘲笑谢蘅相信命运,却不曾想自己也有向命运低头的一天。
无论是相府还是东宫,于她而言其实无甚区别。成亲那天她对谢衍说,“这京城里,不知有多少女子在说我命好。太子哥哥,我却觉得自己很可怜呢。”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却没有半点神情,平静得像一池不曾被惊动的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