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威|柴荣的帝王之路很艰难,权臣眼中的“孤雏”,多亏了姑父郭威的苦心布局( 二 )


郭威|柴荣的帝王之路很艰难,权臣眼中的“孤雏”,多亏了姑父郭威的苦心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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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周版图欧阳修曾经感慨“五代为国,兴亡以兵”,武夫政治逻辑中军功是最重要的政绩,五代帝王几乎全是战功卓著的将帅出身。但是,一直靠着郭威提携而获得高位的柴荣几乎没有什么军功,这也是他很难得到军功集团支持的重要原因。尽管柴荣很能干,郭威也属意于他,但是正如王夫之所言,“自朱、李以来,位将相而狂争者,非一人也。郭氏之兴,荣无尺寸之功,环四方而奡立者,皆履虎咥人之武人,荣虽贤,不知其贤也,孤雏视之而已”。在桀骜骄横惯了的武夫眼中,柴荣不过就是一个没有实力的“孤雏”而已。基于种种因素,柴荣的储君之路不会一帆风顺,郭威立储也不可操之过急。广顺三年(953年),郭威“自入秋得风痹疾,害于食饮及步趋”。从史书记载的这种病征看,郭威当时已经非常危险,立储似乎已经刻不容缓。但是,由于王峻、王殷等军方势力的存在,立储传位也不可能一帆风顺。《资治通鉴》中记载了当时位居枢密使、平卢节度使、同平章事的王峻,“晚节益狂躁”。那么王峻又是如何“狂躁”的呢?他竟然干预起朝廷宰相的人选问题,“奏请以端明殿学士颜衎、枢密直学士陈观代范质、李榖为相”。郭威的回复是“进退宰辅,不可仓猝,俟朕更思之。”但是,王峻依然力争,而且“语浸不逊”,一直从早晨争辩道中午,“帝尚未食”,饿着肚子在应付这位咄咄逼人的悍臣。郭威表面应承了王峻,暗地里却在布置动手。数日之后,郭威命人召见宰相、枢密使数位重臣入宫议事。等王峻来到,立即命卫士将其拿下,幽禁于宫中别所。郭威为了证明自己抓捕重臣的正当性,向宰相冯道等人哭诉道:王峻陵朕太甚,欲尽逐大臣,翦朕羽翼。朕惟一子,专务间阻,暂令诣阙,已怀怨望。 岂有身典枢机,复兼宰相,又求重镇!观其志趣,殊未盈厌。无君如此,谁则堪之!从郭威所言看,抓捕王峻似乎有为了柴荣接班扫清障碍的意思。王峻被郭威贬谪为商州司马,不久之后就莫名得了“腹疾”,死于谪所。为了安抚另一重臣邺都留守王殷,郭威命王殷的儿子飞龙使王承诲去邺都面见王殷,向其传达王峻“得罪之状”及朝廷处理结果,既是安抚,也是震慑。
郭威|柴荣的帝王之路很艰难,权臣眼中的“孤雏”,多亏了姑父郭威的苦心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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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顺三年(953年)三月,郭威将柴荣召至汴京,加封晋王并出任开封尹,算是明确了接班人的地位。坐镇邺都的王殷似乎并不甘心就此沉沦,广顺三年秋天,他以恭贺永寿节为理由,“上表请觐”。郭威虽然同意所请,但还是心存疑虑,不久又派使者去邺都阻止其进京。当时,另一功臣何福驻节镇州,“素恶殷之太横”,入朝之后,向皇帝郭威告发了王殷诸多不轨之事,更是加重了皇帝的猜忌。这一年冬天,王殷终于入朝,郭威“令依旧内外巡警”,即是命王殷负责京城内外防务。郭威的举动颇为可疑,总有点引蛇出洞的意思。王殷带来的军士“不下数百人,又以仪形魁伟”,令京城官民感到不安。一日,王殷又以郊礼在即,势必“兵民大集”,京城防务可能会面临突发问题,故而请朝廷“量给甲仗,以备非常”。当时,郭威已经病重,“步履稍难,多不视朝”,外界都认为皇帝快不行了,王殷言行颇有“震主之势”。没想到的是,郭威竟然强忍病痛,“坐于滋德殿”,召见王殷。如同王峻下场一样,王殷一进殿就被武士拿下,然后下诏将其流放,但是待其出了都城,就被郭威派去的军士杀死。郭威诛王殷,更像是一场有预谋的政治谋杀,王殷不过是柴荣帝王之路的牺牲品。铲除王峻、王殷势力,是郭威为柴荣即位铺平道路所采取的非常时期政治手段。诛灭“二王”之后,郭威又亲自出面爱抚外甥李重进,令其以君臣之礼拜见比自己年少的柴荣,“以定君臣之分”,同时也将其选入顾命班子内。后来柴荣即位,李重进一直恪守臣节,为后周王朝鞠躬尽瘁。“二王”既除,柴荣入朝,但是并不意味着政局就真的稳定了。郭威病重,“时群臣希得见帝,中外恐惧”,待到正式以柴荣兼任侍中,判内外兵马事,才“人心稍安”。但是,禁军一贯骄悍,有流言说柴荣主持军务以后,“郊赏薄于唐明宗时者”。这种流言有着很强的政治目的,当初唐明宗起兵夺了庄宗李存勖的皇位,正是借助禁军将领身份、依靠禁军力量的拥护而称帝。因此,禁军中提到唐明宗的事情绝非偶然,而是熟悉禁军管理事务、排挤柴荣的势力在作祟。这件事还在郭威亲自干预下才得以解决,病入膏肓的皇帝将诸将召至寝殿,厉声斥责:朕自即位以来,恶衣菲食,专以赡军为念。······今乃纵凶徒腾口,不顾人主之勤俭,察国之贫乏,又不思己有何功而受赏,惟知怨望,于汝辈安乎!禁军诸将慑于皇帝天威,“皆惶恐谢罪”。郭威更是“索不逞者戮之”,平息了禁军中的流言,以皇威之尊,再次为柴荣扫清道路。当时,柴荣身边近臣曹翰向其进言:大王,国之储嗣,今主上寝疾,大王当入侍医药,奈何犹决事于外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