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建|刘邦为破鲁城,竟然为项王修建墓地,可谓能屈能伸(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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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定陶壁垒中,陈稀卸去戎装,换了一身糯衣①,来至韩信帐中。见韩信已摆好棋样,正等他来下棋。陈稀便笑:“垓下息兵之前,数次与大王对弈,因常有军务打扰,多不能终局。今日总算是无事了。”两人便各执黑白,慢慢下起棋来。韩信似有心事,只顾揣摩棋局,半响未置一词,陈稀便也不作声。有侍者送上滚热的羊羹,韩信便对近侍摆手道:“你等皆退出帐去,孤王要与陈稀将军好好对弈。”待众近待退下,韩信凝视棋盘,久久才落下一子,头也不抬地问:“天下之势,不知将军以为如何?”陈稀小心答道:“无非是又一番合纵连横。”“嗯?恐不至于。如今项王已死,更有何人能有此手段?”“微臣只知,若一虎潜踪,则群狼复起。”“如此说来……倒是得小心了。日前我还正愁闷呢,天下若就此息了兵戈,此生将再也无甚乐趣。”“臣以为,鹰兵之事,或缩绵不绝,远未至假武修文之时。臣只是为大王担优。”韩信遂一笑:“忧从何来?莫非齐地将有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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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稀却不答,起身至案边书傻前,寻出一卷书来。韩信望望,原是《庄子》。陈稀手持书卷道:“微臣鲁钝,于军书之外,百书不读,唯嗜读《庄子》。”韩信便觉好奇:“将军最常习的,是何篇目?”“便是那《直木》篇。庄子日:‘直木先伐,甘井先竭。’如此洞见,岂是凡庸之辈所能及?”“哦?那么孤王便是凡庸了…….“不敢!臣绝非此意。那庄子神思,大王必能领会。直木与弯木,有大用者,必为人所先伐;甘井与苦井,有甘泉者,必为人所尽汲。在此敢问一声大王:秦未以来,环顺海内,何人最撞用兵?”“当然是项王。”陈稀便在棋样上轻轻落下一子,又低声问道:“然项王终为何人所败?”韩信领时呆住,掷下棋子,疑感道:“将军之言,是谓孤王独秀于林,招致众妒。居王位,势必不宁了?”陈稀一拜道:“大王,恕臣仅言于此,多言则不祥。”韩信望住陈稀半响,而后起身,哗地一下,以袖拂乱棋局,叹口气道;“将军之言,甚有道理,容孤王深省熟虑再说。看来,天下恐未见得已大定,若乱局再起,我当明哲自保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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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稀便又道:“此处并无他人耳目,容微臣坦言:臣平生所最敬服者,唯大王一人耳。若论纵横谋略,即是吴起、孙武复生,恐亦不如大王;唯有春秋兵圣先参(zhen),或可与大王比肩。大王之才,实乃天纵,灭楚之后,已达于鼎盛。望大王及早退步,归于至柔,安享后半世的荣华,即便只做个富家翁,亦强于项王在乌江自韩信心头一热,连连叹道:“孤王知矣!将军之才,岂止是驰骋于兵阵焉?“随即便唤人摆酒,两人又是一番畅饮。如此数日无事。这日,忽有赵国信使自邯郸来,携来赵王张耳、河间郡守赵衍的书信各一封。韩信收下信来,至夜,方才启封细读。见到故人笔迹,往日盛战的种种情形,纷然而至眼前,令韩信不禁眼湿。两信中,并无机密事,无非是些家常问候,皆温语款款。张耳在信中说:去年为小儿张敷迎亲,新媳为汉王之女鲁元公主,因主持纳娶六礼①,劳烦过剧,渐至体力疲弱。人冬至今,只是饮酒赏景,政事都交与臣属去办了。数月以来,摒弃俗务,好不快活。久之,忽觉生而有涯,恰如白狗之过隙,待得功名俱至时,竟是再活不多久了。此信之末尾,张耳感念韩信推举之恩,故以忠言相告,劝韩信趁灭楚建有不世之功,及时行乐,效富家翁声色之娱,以遭岁月。另还须广积资财,惠及子孙。韩信读罢此信,不由感慨,讶异于如此一位豪雄,晚来心境竟如田舍翁一般。忆起当年与张耳夜走井陉口事,竟如隔世。不由便叹:人世之莫测,有过于此乎?接着又拆开赵衍书信来看,内中也是一番问候,辞意颇恳切。赵衍信中说道:职在河间郡,欣闻大军进驻定陶,可谓隔河相望,然职守在身,不能擅离,故而无缘拜访。年前一别,不才在赵地做了这庸官,不离衙署,日夜陷于冗务,常念起在将军帐下的许多好处来。信中又言及:昔年承蒙将军教诲,得益匪浅,闻将军以齐王之尊,成就破楚大业,此等丰功,定能垂名后世了。臣赵衍曾为将军僚属,闻之欣然,亦觉与有荣焉云云。韩信看罢,顿生感慨。昔日赵衍在侧,凡事尚有个可商议之人;如今故人远离,心事再难与人诉说。就算是跻身于诸侯,南面为王,却一如孤峰独立,倍觉寥落。同济中曹参、灌婴者流,终是草莽出身,胸无点墨,不过是些不怕血溅三尺的匹夫罢了,实难共话古今。帐下诸人,唯有陈师尚属需子可教,今后有事,看来还须多与陈稀商量。继之又想道:自垓下息兵以来,汉王行事,使有诸般的古怪。赐我统军虎符后,便将我这二三十万军牵住不放。军至鲁城,又不与我仗打,一路只是陪他作游行。同是为王,我却要终生仰他鼻息。看来,当年在汉中的握拔之恩,这一世也是报不完的了。如此想着,便不由意气消沉,直觉这貌似风光的齐王,做得越来越无甚滋味了。寂然默坐间,刁斗不知不觉响过了数巡。待到侍者送上羹汤来,韩信这才惊觉,时已过了夜半,急忙援笔写了两通回函,吩咐从人,天明后即交驿使带走。写罢信函,韩信方觉心中积郁消散了大半,于是唤人端来热水,盥洗就寝不提。次日醒来,想起昨日陈稀所言“唯有春秋兵圣先输,或可与大王比肩”之语,韩信心仍不能平。梳洗完毕,即带领亲随巡营,去观看军士操演。齐军每日的晨操,甚有章法,演兵场上纵横有度,时发阵阵吼声。韩信望见自家儿部列伍齐整、甲宵鲜明,心头便是一喜。遂走近一士卒身旁,要过他手中的剑来看。韩信将剑排拭一遍,举起来端详,见此剑乃是韩地铸铁剑,其纹理之密,层层如鳞,剑脊笔直分明,有一股青光逼人,端的是一柄难得的好剑器。再看列伍中其他军卒所佩,俱是如此,心中便颇为自得。想到从广武山来的老营汉军,半数用的还是秦铸青铜剑,两军器械之高下,立时可判。如此想来,那陈稀所言,也不见得是当面阿澳。以今日之势,环视海内之兵,还有哪个能比得上这堂堂的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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