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入|刘邦下诏,赦免田横烹哪食其之罪,陆贾奉命邀田横入汉(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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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又对那两位门客温言道;:“你二人忠心事主,实属难得,便在军中做个都尉吧。”说罢,又唤随何道,“你去知会卫尉衙署,造一千名禁军士卒,往北山去,寻得一块福地,将故齐王尸身收验,以王礼安葬。两位客人,可主持其事,诸人皆听他二人调造。”随何领命,起身便要将那首级包好,刘邦却道:“且慢,朕再看上一眼。”说罢,起身离座,来至首级前,略看了两眼,便忍不住落下泪来,对陆贾等人道:“齐有田横,美名便可传于后世。千年之后,何人还能计较今日熟胜孰败?唯有此等君子之名,妇漏相传,代代有人知。我辈用兵虽是赢家,然在名节上,却是输给了他。”两门客闻汉帝如此赞誉,更是梯泗横流,连连叩头。谢恩毕,两人便由随何引导退下了。隔日,两门客将田横尸身装验好,由千名禁军护送,逾避渡过洛水,至北部山下,择地挖穴。待塞穴完工,由随何前来致条,将田横下葬,按诸侯之礼,筑起一座高有仞余之大墓,墓旁遮植柏树,颇具气象。封土之后,那两位门客对随何道:“故齐王待我等有如子侄,今实不忍骤然离别,请容我二人暂栖此地,守丧一旬后,再行归营。”随何听了,觉也有道理,于是便不勉强。只吩咐地方有司,须四时条享,不得息慢,便率队返城了。哪知随何走后,两门客并未歇息,连夜在慕壁上凿了两个洞穴。待到天明,两人脱去汉家衣冠,换上白衣,向田横慕拜道;“王既殉国,臣又岂敢偷生?愿陪君上永在北印,遥望故土。”拜罢,大哭了一场,便双双拔剑自刻,扑倒于穴中。有附近农家发觉,忙奔告里正。那里正来看了,惊骇不已,当即报了县丞。县丞也来看了,亦是目瞪口呆,连忙驰报洛阳宫中。刘邦在南宫闻报,不由得惊起:“齐地有如此奇土耶?”当下,便传了陆贾来,将门客殉主之事告之,蹙额道,“田横自刻,二客竟以身殉,主仆恩义世所罕见,然朕闻之,却颇觉不安。想那海岛之上,尚有五百义士未归顺,闻风岂不是又要作乱?此事,还须劳烦先生亲往了结,再登游岛,哄得他一众党徒来归,另行安抚。”陆贾闻命,不禁面露难色:“田横自到,明日洛阳城内将无人不晓。不出月余,海内也将传遍。臣可哄得五百人离岛,然上岸之后,闻听旧主已死,又如何肯罢休?”“先生勿虑,朕遗畔商率劲卒一队,护送你前往。”“万万不可!哪将军心怀家仇,造他去,如何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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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一笑,摇头道:“读书人,怎就这般胆小?”略加思付,又道,“你赴海岛,便不必登岸了,随从也无须多带,在船上向彼辈宣谕就是,只说那田横已自刻,联已下旨以王礼厚葬。岛上诸人,统统授予高爵,听凭各回本乡。朕将明诏下发,各县乡小吏,绝无敢刁难者也。”“宣谕过后呢?”“你只管返航就是。船不泊岸,还怕那五百人飞过来,将你分食了不成?”“如此……仅凭这寥寥数语,那五百徒众,果能低旗息鼓乎?”“此一节,你就无须挂虑了。五百人之动静,悉听其便。群氓无首,欲反又能如何?联自会传令沿海戒备。彼主公已死,又有招抚令下,徒众踌曙数日,自会来归。”陆贾心中犹存疑虑,勉强领命,即日便上了路。待到得海边,将随从留在岸上,随身只带了一名书童上船,便命水手启航。这日,船行至海岛近处,只闻一声鸣金,岛上山岩间,忽地拥出许多人来。原来,那五百义士早就望见船来,以为是田横归来,都欢喜异常。但张目细看,却不见田横踪影,唯见陆贾借一位书意立于船头。众人正疑惑间,忽闻陆贾高声宣询,所言要领,正是刘邦于日前所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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