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寻找匈奴西迁的踪迹 ——试论匈人、匈奴同族说( 八 ) 西迁|踪迹|西域|同族|匈奴|匈人

至于欧洲世界的北部边缘，往往是日耳曼民族所居住的森林地带。再往东北方向来看，生活在伏尔加河地区的乌戈尔诸族是传统的森林民族。他们并没有切实的必要离开森林来到南方的草原地带并与阿兰系部族发生冲突。另外，公元2世纪开始气候异变，使得森林带北移。原先居住于乌拉尔地带(里海以北伏尔加河和乌拉尔河之间地带)的乌戈尔语系民族应当会因为自然环境的变迁而向北迁徙，不太可能会放弃原有森林民族的生活方式而去尝试迁往西南方的草原。
因此，里海北岸即伏尔加河以东地区是匈人入侵阿兰联盟最有可能的起点。依之前的分析来看，奄蔡无疑正是这一起点所在。这极大增加了匈人即是匈奴的可能性。
(四)奄蔡与“冰冻海洋”之滨
阿米安曾如下描述匈人的起源：“匈人，这一鲜为古代作家所知的民族，居住于亚述海附近的冰冻海洋……”[19]411根据地理常识，里海北部在一月份会完全冰冻，这显然符合阿米安冰冻海洋的描述。因此，匈人很可能来源于里海北部地区。里海北部连接着伏尔加河和乌拉尔河，两条河流间的乌拉尔地带是森林和草原的交界地区。根据前苏联学者古米廖夫的说法，在公元2世纪末到3世纪，由于气旋从北极地带经过，导致了伏尔加河集水区北移，里海的水位随之下降。这一变化使得草原带北移，沙漠区扩大，干旱加剧。变异的气候一直持续到4世纪中期，使得原先居住在乌拉尔地带的森林民族乌戈尔人离开了自己的故地前往北方靠近森林带的地区[14]。如果气候的变迁真的使得这些森林民族向北迁移的话，他们原先居住的处于森林草原交界地带的里海北岸就无疑会留下真空。
正如之前所分析的，奄蔡同样受到了气候异变的影响。干旱的加剧可能使得奄蔡人放弃了中亚的牧场(咸海西北地区)，迁向欧亚交界处水草丰美的乌拉尔地带。他们的到来正好填补了这片地区的空白。随后，诚如《北史》所言，奄蔡人为匈奴所征服。这片地区的居住者便成为了自遥远东方迁徙而来的北匈奴后裔。如果有更多的证据能够佐证，阿米安笔下匈人所来源的“冰冻海洋”地区就是指里海以北的话，匈人、匈奴或许就可以划上圆满的等号了。就目前的研究现状而言，这一线索无疑为研究匈人起源提供了极佳的切入点。
匈奴西迁经历了长达200多年的历史过程，在此期间，匈奴人的足迹跨越几乎整个中亚地区。由巴里坤湖、金微山到费尔干盆地再到锡尔河流域，最后前往欧亚交界的里海北岸。这一过程时间漫长，路程遥远，匈奴人所遭遇的民族、文化更是复杂多变。因此，文章所能解决的，仅仅只是为匈奴西迁描绘出大概走向，并从西迁的最后踪迹中发现其与西方匈人的联系。庆幸的是，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通过对其西迁历程的最后踪迹——奄蔡的详尽分析，我们已经可以大致确定北匈奴人最后的去向，并根据这一去向所可能指向的匈人联系，论证了匈奴、匈人同族说在某种程度上的正确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