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系魔法少女动画为啥很难再超越《魔法少女小圆》(12)
实际上不少暗黑系魔法少女动画,都在做着消解传统魔法少女的工作,就和《魔法少女小圆》一样。说老实话,“消解”实在是太过容易了,虐待魔法少女,甚至杀死魔法少女,跨过了《魔法少女小圆》,有什么困难的?到了《魔法少女网站》,魔法少女甚至变成了可以霸凌的对象,任人宰割。然而原本加在魔法少女头上的光环逐渐褪去了,到头来又构造了什么呢?
说一个更残酷的事实,小圆之后诸如《魔法少女网站》之类的深残黑,其实并不知道自己除了重构传统,还可以做些什么。因为它们已经被“魔法少女”这个概念,给深深束缚住了。这并不是监督无能,而是由魔法少女的性质而深深决定的。前面已经说过,魔法少女脱胎于子供向,它不论怎样闯入成人向的世界,其子供向的特征,我想一时半会改变不了的,换言之,在“文本接受”方面,人们似乎已经形成了某种共识,也就是魔法少女正义而善良,魔法少女作品不是不能接受死亡,而是,像巴麻美这样代表正义的角色的死亡是很难让人接受的。而一旦“文本接受”发生了根本变化,原本的文本所传递的形象就可能会发生变化,简而言之,就是过度的解构让魔法少女变得不能再称之为魔法少女了。例如,《魔法少女育成计划》播出的时候,由于严重偏离了魔法少女本身的内核,许多人发弹幕吐槽说,“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魔法少女啊!”
前面已经说了,《魔法少女小圆》构造的,正是传统魔法少女所拥有的理想与美学,正是几十年来传承不变的内核,也就是爱与勇气与希望。用消解的方法达到对于传统的重新构造,这便是《魔法少女小圆》的精妙之处。然而像《魔法少女育成计划》、《魔法少女网站》,就如同乱拆房子,到头来却什么都建造不了,除了对未来的迷茫,却看不到新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自然就很难超越《魔法少女小圆》。
所以解构,实际上是要冒着风险的,并不是安逸无比的。解构的根本实际上在于构造而不是消解,因为如果消解过分,那构造出来的就不是同一事物而只是另一种不同的事物了,所以解构一定要谨慎小心。而解构出来的东西,归根结底是要给观众看的,最终成为观众眼中的形象,而不仅仅是制作者所期望的形象。而《魔法少女小圆》,因为最后构造的东西并没有偏离魔法少女的本质,因此还是能够得到魔法少女受众的认可与支持,正如凯瑟琳·巴特勒所说:
可能更好的做法,是让魔法少女活在各种各样的作品中,譬如异世界作品,譬如日常系,譬如兽娘类,或许这些女性角色不再是魔法少女这个意象了,然而她们,却拥有着魔法少女的灵魂,和一样的梦想。
这部剧既面向含蓄的少女,也面向含蓄的青年观众(类似于儿童文学批评中含蓄的儿童和成人读者),但同时也是如此,它同时构建了一个黑暗、心理、压抑的故事和一个友谊、浪漫爱情和理想主义的故事。这样一个模型……不是平行的,而是相互积极参与的。许多受访者似乎认为《魔法少女小圆》是一个魔法少女和一部青年动画之间没有什么矛盾,他们很高兴在不同程度上将《魔法少女小圆》同时认定为两者。换言之,魔法少女这一形象,脱胎于子供向,然而时至今日,并没有彻底从子供向剥离,在人们的语境中,似乎仍然未脱稚气。它的确是试图走进成人动漫的世界之中的,而《魔法少女小圆》的出现,似乎为人们找到了新的希望,然而,人们却发现深残黑,却将魔法少女题材引入了另一个死胡同,因为他们始终发现,如何重构魔法少女的形象,是一个很重大的问题,似乎回归传统,循着《魔法少女小圆》的路子亦步亦趋,才有可能得到那么一丝丝的讨喜(例如有部类似于小圆的动漫《结城友奈是勇者》就是这么做的,也获得了不小的成功),单纯的破坏除了带来压抑,并不能带来什么,魔法少女的藩篱摆在那里,魔法少女的受众就是那种类型的人。《魔法少女小圆》似乎已经成为了天花板,难以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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