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一家工业互联网公司的中国式开荒( 二 )


这个主题和概念逐渐清晰的过程,被平台称之为“需求定义”,立项的前提是能将需求和概念清晰的表达出来。
餐厅需求被拆解成结构、电气、软件和外观四个专业维度,分别找到专业工程师团队再次拆解落地,例如,仅软件部分就再次细分为WMSS仓储管理系统、WCS交通控制系统、点餐后台系统、微信小程序和PLC电气控制程序。
工业|一家工业互联网公司的中国式开荒
文章插图
海龟“服务员”和餐厨调度管理系统
用工业方案来做餐饮体验,是中国当下正在发生的变化,未来的潜能还远远不止于此。
“如果说中国的消费互联网市场目前能够容纳几家万亿级的企业,在产业互联网领域,今后有可能产生或者容纳几十家同等规模的创新企业”。
工业|一家工业互联网公司的中国式开荒】11月13日,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副理事长黄奇帆在“2020年中国未来独角兽高峰论坛”上提出,工业互联网将产生几十家万亿级企业。然而,过去消费互联网取得成功的经验,却不能照搬到工业互联网。前者面对是分散市场,工业面对的是专业市场。
黄奇帆把工业互联网比喻成“小锅菜”,要一锅一锅的炒,“快”不起来。建工业互联网要改变原来消费互联网的思维,要从规模经济转变到价值经济,从“提高生产力”转变到“提高利润率”。
原工信部副部长,北京大学教授杨学山更是在2018年就一针见血的指出——互联网不是目的,降本增效才是:
“工业互联网还是姓‘工’,不姓‘互’。”
这句话道破的本质是:互联网只是手段,工业才是根本。工业互联网的使命是实现工业现代化,推动制造业由大变强。
02 当4.0思维遭遇2.0现实正如挪威投资人Dag 判断的那样,中国政府正在以非常大的决心和耐心在布局工业互联网。
2017年11月27日,国务院发布《深化“互联网+先进制造业”发展工业互联网的指导意见》,提出到2025年形成3-5家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工业互联网平台,培育百万工业APP,实现百万家企业上云。
2018年7月,工信部印发了《工业互联网平台建设及推广指南》和《工业互联网平台评价方法》。
2019年1月18日,工信部印发《工业互联网网络建设及推广指南》。同年3月,工业互联网写入《2019年国务院政府工作报告》。
2020年3月4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议上,工业互联网被明确纳入新基建。3月20日,工信部发布《关于推动工业互联网加快发展的通知》。
国家层面的推动是一个漫长而艰巨的过程,现实落地中却屡屡遭遇工业4.0的超前思维和工业2.0实际情况的矛盾。
部分中小企业一时间算不过来这笔账:为什么要买软件?为什么要上云?我有这个钱干吗不去买设备?
政府也在积极解决这些问题,出台各级扶持和补贴办法。申报成功的企业,其内部工业网络改造和工控系统采集,大部分投入资金由政府买单。中小企业体验后,再决定是否续费或购买更多云服务产品。
在市场端,许多创新互联网公司也在探索各种路径。橙色云的CRDE云研发系统就是一种解题方法,集中将主流软件采购到平台完成建设后,再共享给各中小企业,大家只需要付“包钟费”就好。
然而在一些大企业那里,软件付费不是问题,数据上云却让他们顾虑重重。赵雪(化名)是一家上市公司高管,主要负责集团信息安全,过往一直扮演“反对者”角色。无论是谁,只要一提上云都会被她一票否决。涉及商业机密的数据和工艺都放到公有云上了,我还怎么保证安全?
随着集团自己开始“腾”云,搭建工业互联网平台,赵雪的思想才开始转变:
“不是拒绝上云,而是完善上云。银行最初诞生的时候,人们也不敢把自己的钱交给别人去保管。可如今谁还会去质疑存款这件事呢?”
现在赵雪已经相信,放弃上云就是放弃高效的生产模式,放弃企业的未来,因噎废食。消费互联网时代建成了网络支付安全,工业互联网时代自然也能建成信息安全。而且技术更先进,例如通过区块链技术明确关键数据归属,且为其永久保存。
与高管们的顾虑不同,生产部门的担忧主要来自生产安全。传统生产常常倚赖老师傅的经验,一些工艺已经将人脑发挥到极致,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环节出错,整批次产品报废,整条产线停产。
在把人脑里的东西转译到电脑的过程中,有太多的不确定性(参见前文:《从造得了到造得好,中国还需走几步?》),而这正是工业数字化进程中必须要啃下的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