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熟天风不是局外之物,我也做不得山之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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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 , 雨儿下了一天 , 一会儿骤 , 一会儿缓;而风儿也是不遗余力 , 从未停止 。 这便极像一对配合默契的风雨伴侣了 。今日清晨 , 再出门看时 。 雨已经停了 , 而风儿却似乎更加疯狂 , ——也许是因为失去了雨儿的缘故 , 所以 , 才如此地着急 , 疯一般地寻觅吧 。
此时 , 院墙内外 , 除了几只小巧的麻雀还在跳着 , 并短促地鸣叫外 , 便很少见到其它鸟儿飞动的影子 。
雨儿虽已停住 , 天上灰云笼罩的样子 , 却并未改变 。 从那灰蒙蒙的天空低处的 , 那些不成块的模糊的黑色云气的流向 , 可以清晰地分辨出 , 风向变了 , ——不再是昨日的东南风 , 而是明明白白的西北风了 。
风向变了 , 而天气却更加阴冷;若不是在屋内时 , 因为听到那烈烈的风声 , 而随即明智地穿上了厚厚的外衣 , 此时 , 便是无法站在这夏初的冷风的天底下 , 去欣赏这阴沉的 , 一片灰云飞流的世界的 。空气里的水汽依然很浓 , 虽然 , 雨点并不曾落下来 。 按本地人讲 , 此时 , 可能会有一场“回风”雨的 。
但这风向逆变 , 便要下雨的说法的来由 , 我是并不明白的;只是模糊地感觉 , 那该是带着雨的云儿 , 从东南跑到了西北 , 然后 , 又从西北窜了回来 , ——而雨云到了哪里 , 哪里便是雨水一片 , 所以 , 也便该是“回风”的雨了 。
哈 , 是否如此 , 确实不知 。 但这天地风向的转变 , 必会带来气象的变化 , 却是一定的吧 。 ——比如 , 晴空丽日的到来 。
这个世界是在运动中存在的 , 必然会在无常的变化中 , 上演着所有变化的剧目 。 ——雨的大剧应该接近尾声了 , 于是 , 一切缩紧隐藏在暗处的物类 , 也便很快就要从隐遁处 , 重新开锣登场 。 这也符合人世间的自然规律 。但变化总得有个顺序 , 有个情节 。 于是 , 在这变化之初 , 也便会风儿更狂 , 气温再降 , 鸟儿更加啾啾难鸣 。 ——一切情势 , 也便如同那黎明前的黑暗了 。
此时 , 那些灰黑模糊的云气 , 似乎更低了 , 隐隐约约 , 好像便是从那房屋的顶处飞过了 。
不知道 , 这种时候 , 那些如此天地之外的人儿 , 是如何去看此时的我的处境的 。 ——是否 , 也会如我所看到的那灰云流过屋顶的景象一样呢 , ——我 , 也正沉浸在一片飞掠的黑云之中 。
不得见识庐山真面的旧诗文里的句子 , 我是始终记得的 。 所以 , 也便无论何时 , 总喜欢去把自己的灵魂飞高一点 , 最大限度地去给自己一个全面的横屏的影像 。 但回思起来 , 那样的做法 , 仿佛 , 除了倍增些冷静与淡默之外 , 却并不曾获得更多的益处 。跳出喜色看喜色 , 似乎只剩一脸的稚嫩;撇开悲伤视悲伤 , 也只看到一些无常的自然初衷 。 仿佛皆无所言 , 原本便是那般的模样了 。
就像此时 , 灰黑的云气 , 若便果真挨着屋顶 , 或者正擦着我的脸儿飞过 , 那除了给我一脸的潮气 , 便是存留一些风儿呼呼地袭击耳鼓的声音 , 这便也就是如此了 , 也便是应该的 。 我跳不出自然的控制 , 也便只能任凭风起云涌的洗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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