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着骡子去梅里雪山脚下的“乌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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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里雪山|雨崩|老马---小编总结的本文关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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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香格里拉前的十分钟,窗外的山脉变得柔软,平缓起伏,柔美如人的肌体。这是进入雨崩前最为温柔的一部分,同诸多美景一样,雨崩的美不可“直达”。
临行前,阿主(音译)打来电话,告诉我因为两村纠纷,无法从西当进入雨崩。进入雨崩一共两条路,这便临时替我排除了一个选项,只好借道尼农。阿主是朋友介绍的一名居于德钦县的藏人,我们素未谋面,然而自从我第一次电话咨询一些事宜后,阿主便把我进入雨崩的事挂在了心上,清早的一个电话让我避免了去西当却无法上山的窘境。在远方,电话的那一头能有位兄长答疑解惑,心里便多了几分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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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驶入德钦县城用了两个半小时,白马雪山隧道的落成缩短了路途的时间,但也牺牲了一些沿途美景。德钦县城只有汽车是不慢的,见识过西藏年轻人开车的我,这一次虽是在云南藏区,在选择去尼农的司机时特意找了“成熟稳重”的藏族大叔。大叔姓马,名云合,茨中藏族人,如同当地很多的藏族人一样,不少人给自己取了汉族姓氏以图方便。老马的五菱客车驶入了路段最险的部分,尼农已在眼前,而车子则需要由公路驶入一段石子路下山,车道只有一车之宽,上下路段都要靠它,这便需要司机之间的默契,远处看到上山车辆需原地等候。抢道加塞在这里不会带来罚单,却意味着生命安全。平日里开车急刹急停的藏族人,在这段路上体现着各自粗中有细的一面,司机之间似乎有种天然的默契,平稳地维护着单车道上下共用的法则。我重新检查了安全带,看着老马这辆颇具沧桑的五菱荣光,在颠簸的下山路上战战兢兢。老马看出了我的恐慌,安抚我,“我驾驶二十年了,不要怕。”我一边体验着这段路带给我的惊奇,一边望着路下沟壑险恶,只是心中默念能快一点结束这段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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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尼农,与老马作别,开始进入雨崩的最后一条路,也是耗时最长的一段。在山下的休息站等待骡马进山之时,藏族老妈妈拿着自家摘下的果子对我说:“吃嘛。”比起年轻的藏族人,老人家所知汉语有限,仅识得一些动词,加个“嘛”作为后缀,便成了一些简单邀请的话。我试图与老人家多交流几句,但老妈妈听不大懂,只能以慈爱的微笑回应。老人手中捏着珠子,望着来去山里的人和车辆,做小生意的同时为来往路人提供免费的热水和座椅,像是大山的守护神。真希望我可以懂些藏语,好跟老人家多聊几句。老妈妈脸上的皱纹仿佛是尼农和大山的年轮,记录着这片土地的过往,此刻的我多想听听她一生的故事。喝过一杯热水后,老妈妈拿着一个上货收据问我“多少?”店里新拿了一批运来的矿泉水,家中年轻人不在,老人识不得汉字与数字,便请我帮她付给送货人。话音刚落,拿出自己装满大小钞票的布袋子,让我替她挑出送货单上的一百零八元钱。我惊了一下,难从这突如其来的信任中回过神来。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摆弄陌生人的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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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息了半晌,载我上山的骡马到了。无论在尼农还是雨崩,牵骡子上下山既是生存手段,也是山路所赋予人们的技能。雨崩与外界的贸易及各种联系,全仰仗骡马驮运。马儿虽好,却没有耐力,也难吃这大山的苦,难以安分的骏马更是不合适走这大山的险路。倒是不起眼的骡子,没有马儿高贵的血统,却默默承载起了雨崩人一代又一代的生活。骑上骡子的第一刻我是后悔的。尼农入雨崩的第一段山路宽度不到一米五,上坡的四十度倾斜伴随着脚下滑落的碎石,骑上骡子并未省下多少力气,却增添了几分恐惧。牵骡子的小哥告诉我,刚开始会害怕,习惯习惯就好了,骡子是个安分的物种,只会安心上山走自己熟悉的路。小哥笑着说,“这骡子平时能驮一百多斤嘞,驮你算个啥。”我看了看骡子,试图跟它眼神交流,而它却只是专心翻山,并未理会我的存在。也许在骡子眼里,我与货物并无区别,都是它的“负重”而已,一个它每日上下山所经历的额外苦难。内心的解读不断地“物化”着自己,我拉着马鞍的双手便攥得更紧了。我与骡子的十分钟“磨合期”一过,小哥便把缰绳完全交给了我,让我们进入“蜜月期”。大山有了信号也是把双刃剑,小哥为了更专注地玩手机打电话,彻底把骑骡子的事儿交给了我。小哥一路用电话打发着自己漫长的山路时间,我甚至难有机会问到他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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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五菱荣光比梅赛德斯好用,骡子也强于骏马,大山拒绝华而不实,留下的是跟这里一切生活相关的重要品质。骡子一步一步扎实向上,我出汗的手心也慢慢放松下来。上坡路费力,我的双腿可以感受到骡子因疲惫而产生的急促呼吸。一边心疼,一边则看着山下的悬崖,产生一些最坏的联想。若是骡子踏空,若是它不堪重负将我甩下,若是动物也有抑郁症,不堪重压跳崖自杀,我望着环山的美景,崖下湍急的水流,与远处雪山之上的红日,产生着无数的联想。
然而骡子并没有人那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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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一个脚印,山路已被征服大半。山路的狭窄再次需要人、骡马、牦牛一同维护一种上下山的“交通秩序”,见我骡马迎面走来,登山者需要靠内侧让道,这种礼让的默契关乎着上下山的安全,成为了无人监督却又运行良好的天然法则。狭窄的山路中有牦牛挡路,牛儿看到我们走来,也停下自己口中的美食,向前行走,找到空间为我们让路。空间的分享,无论人治或是法治,都不及这天然的默契。见惯了都市中各类违章的我,在通往雨崩的路上见识了这“乌托邦”式的默契。
骡马到达进村前的最后一个休息站已是黄昏,这是骡子可以载客到达的最远位置,想要赶在天黑前进入雨崩需要换乘摩托车。这也是此行最为狂野的部分,与我同龄的索朗仁青对摩托车驾轻就熟,肆意地在泥泞而又狭窄的山路上驰骋,我说:“慢一点,安全第一。”而索朗说,这山路上上下下,沟沟坎坎,慢了,反倒是上坡会出危险。摩托车像是飞驰在山间的一只鹰,我难掩兴奋刺激,感受着夜幕前雨崩山林的寒风,这让我想起三年前在冬日的米兰,我骑着黑色单车在只有一车宽的老街巷中穿梭往复,耳边划过的是相似的风声,腿下感受的是相似的刺骨寒冷,只是如今抬头望到的雪山落日,是我从未见过的美景。但从这儿开始,雨崩的美便是我三天相伴始终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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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雨崩村的客栈老板卓玛给我打了多次电话,叮嘱我早一点上山,每日远道而来的客人是她日常的牵挂。卓玛一家见到这个当日最晚入住的客人,算是一块石头落了地,我点了简单的饭菜,卓玛阿姨见我一人独自前来,便邀请我上桌免费吃她们自家的饭菜。这些平日里有价码的东西,我自是不好意思接受。雨崩的蔬菜,也需要从德钦县城采购,再运至山里。一边与卓玛一家闲聊,一边一杯热腾腾的酥油茶已经摆在我面前。卓玛虽是做客栈生意,但一边秉承了藏家人的待客传统,除了交易,更在意的是温情。一家人围坐火炉边上,好生惬意。邻居常常进进出出,主家看到客人也会递烟上茶,要是有粑粑(藏式面包)泡在那酥油茶里,便是更香了。
柏拉图所勾勒的“理想国”,或是真正意义上的“社会主义”被雨崩村民在无意中实现了。村委会大事小事商讨,村长都会召集每家一个代表来商议,大家在长凳上围坐,实现着自己的基层民主。柏拉图所处的雅典,是不许女性议政的,而雨崩在性别平等上却是优于雅典的,各户代表中有数位女性身影。其中年仅二十岁的藏族姑娘追格看到外来的我主动搭起了话,追格在香格里拉念过大专,不同于走出大山便与家乡渐行渐远的年轻人,追格心中丢不下伴她成长的神女峰,便回到了雨崩。追格后悔自己回到雨崩前没有学好英语,望着往来徒步的外国游客询问,只好干瞪眼。如同我所接触的其他雨崩年轻人一样,他们在与外界的接触中保持着很强的好奇心与学习能力。简单几句话过后,我便教会了追格成为 Airbnb 房东,追格告诉我,她以后想开兰博基尼,我打趣地说,兰博基尼那么多,可你家屋子背后的“神山”只有一座。
“对啊,那就金山银山都不换。”追格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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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崩并不需要公安来维持治安与社会秩序,由于大家小家的界限并非明确,人们可以相对放心地夜不闭户。与外界联系密切后,少量的商业社会文化并没有影响到雨崩的“平均主义”。在雨崩,摩托车与骡马生意需要排号进行,即便是村长也需如此,恶性竞争是人们一直排斥的。想到山外的世界,资本的浪潮带来不可避免的贫富差距,雨崩人对于自身“乌托邦”式的平均主义有着自己的坚持。神山的宗教意义,登山爱好者对于卡瓦格博的追逐,以及“日照金山”的美景是外界人们对于雨崩的种种联想。而雨崩对于我,则是其在经济及社会性上的公平与纯粹。在雨崩的最后一晚,听着康巴老伯“丁巴吉成”(音译)拉起的弦子,真想如此卸下人性的重负与都市生活的疲惫,在这雪山脚下的“乌托邦”多住几晚。
旅行信息
交通
南方航空、四川航空、海南航空、祥鹏航空、东方航空等每日有班机从北京、上海、成都等城市飞往迪庆香格里拉机场从香格里拉机场乘大巴驶入德钦县,在德钦包车去尼农,从尼农骑骡子到休息站,最后乘一小段摩托到达雨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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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 文 / 尼康
摄 影 / 杜兮
编 辑 / 刘又绿
微 信 编 辑 / 蒋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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