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散尽、我的参战记事之四

作者：黄家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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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7日人民日报发表文章《是可忍 ， 孰不可忍》

二：战斗纪实（1）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 翻开40年前的日记 ， 流目褪色篇章 ， 一幅幅一幕幕 ， 往事如作 ， 历历在目 。

1979年2月17日 星期六 晴 分页标题#e#

昨天傍晚 ， 我水口公社少有而异常的响起了高音喇叭广播 ， 一直到深夜一点多钟才停声 。 平时时不时的可听到越方那边的高音喇叭广播节目 ， 语音广播时听不懂似鬼哭狼嚎 ， 播放音乐就有熟悉的味道 ， 因为音乐无国界 。

我在这个三百多米高的无名高地山顶上 ， 观察着眼前预战区情况 ， 万籁俱寂 ， 远近灯火依稀 ， 时不时传来几声狗吠声 。 我方也静悄悄的 ， 一切战斗准备就绪了 。 这一夜天虽很冷 ， 我们不能睡 ， 也没有睡意 ， 只和衣半休息的等候战斗号令 。

早晨6点40分 ， 只见3发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 ， 战斗开始了！

霎那间 ， 我各军兵种万炮齐轰（这是我军对越军实施30分钟的炮火轰击 ， 所覆盖的越军目标 ， 是由我军各部战前的侦察成果提供上级确定的） 。

只见千万条火龙铺天盖地大的向着越军阵地猛烈的轰击 ， 映得天地如同白昼；炮弹呼啸声此起彼落 ， 震得地动山摇！场面万分震撼、壮观而又惊心动魄！ 分页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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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 ， 作为听惯大炮声的我 ， 面对这万分激烈前所未见的场面 ， 不由自主控制不住的浑身哆嗦起来 ， 要好一阵子才复原 ， 就不知此时匍匐在堑壕里准备冲击出发的步兵兄弟是否有同感 ， 而还在睡梦中的越南人 ， 无疑以为是天崩地裂的十六级地震来了……

此时此刻 ， 我十分紧张而又镇定地作业着 ， 捕捉那稍纵即逝的战机 ， 起初还不停地向指挥所报告炮弹的炸点位置 ， 但接着就根本分不清这这那那 ， 我把眼睛离开器材 ， 眺望这十里战场 ， 只见天地间弥漫着铺天盖地的火光和硝烟…… 分页标题#e#

30分钟的炮火轰击后 ， 步兵坦克协同即速从各预占阵地 ， 经舟桥、渡河冲击出发 ， 按作战预定计划要向越南复和方向推进8公里 。 此时此刻 ， 机关枪冲锋枪喷火枪各类轻重武器哒哒哒射击声接连不断 ， 炸药包手榴弹爆炸声此起披伏 ， 我山底下有几辆水陆两用坦克坦克要冲过对岸 ， 却一直在河里来回寻找登陆地点 ， 好久未能上岸……

下午时分 ， 大部队继续向复和纵深方向进攻发展 。 前进到203高地至糖厂一带 ， 仍几辆我方坦克在来回运动 ， 对敌残余暗堡进行直瞄射击 ， 消灭残敌 ， 清扫战场……

傍晚6:50分 ， 主观察所老陈班长呼叫我 ， 指示越南复和前方7号方位物处有敌炮阵地 ， 我立即观察 ， 发现敌炮正向我冲击步兵发射 ， 瞬即把数据报过去 。 旋即 ， 被我强大的炮火所压制！

夜幕降临 ， 战场慢慢静下来了 ， 只是偶尔从远处传来几声稀稀拉拉的枪声响 。 第一天战斗拉下了帷幕 。

晚上吃了一点压缩饼干 ， 又观察值班 。 虽天冷有露水 ， 穿上雨衣防水保暖 ， 精神依然抖擞 ， 先让他俩多休息一下 ， 自己辛苦一点何仿 。 分页标题#e#

（于2/17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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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2月18日 星期日 雾

上午 ， 第二天的战斗在继续着 。 据观察所通报 ， 由于步兵125S进攻受阻 ， 伤亡较大 ， 重新调兵遣将向复和方向推进 。 但推进困难 ， 在这山高林密的鬼地方 ， 敌游击火力时隐时现 ， 顽强的阻击我步兵前进 。 打得很艰苦 。 我炮兵26团在实施不间断的炮火支援 。

中午12时15分 ， 随着“嗡--- ---”自远而近、直往头顶钻过来似的而强烈刺耳的声音 ， 接着“轰”的一声巨响 ， 一发炮弹落在我所在侧方观察所山脚爆炸 。 我扯着嗓子大叫：“张国亮！” 张国亮："到！"我一边观察情况边说：“注意隐蔽 ， 不要走动 ， 我们观察所暴露啦 ， 敌向我们这里打炮！”刚说完 ， 又来了一发 ， 电话耳机那头老陈班长也在呼叫：“侧观注意 ， 敌人向你们方向打炮！” 我虽被两发炮弹惊乍了一下子 ， 而我想 ， 敌人打来的如是什么加农炮、榴弹炮我都不怕 ， 因为我们处在难以插足的山顶 ， 炮弹会擦边而过 。 也正好给我们发现打击敌炮兵的的机会 。 而最怕的就是迫击炮 ， 机动性强 ， 步兵使用这炮的命中率可高呢！这时 ， “轰” ， 又一发炮弹打了过来 ， 敌人的三发炮弹 ， 我主观察所已发现目标 ， 按班长的指示 ， 我已瞬即捕抓到敌炮发射的位置 ， 报去目标密位分划 。 不多久 ， 我一个炮营的火力压过去 ， 敌炮才哑了！我心里一阵激动… 分页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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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分 ， 我用望远镜由远及近的环视观察着 。 哇 ， 我的天 ， 在山脚下左侧 ， 看见有一坑一坑密密麻麻的数不清多少个早已挖好的墓坑 ， 旁边是野战医院 ， 解放牌车时出时入 ， 参战民工和医务人员正忙着从车上抬伤员下来 。 抬进帐篷的应该是进行救治；而放在担架上的 ， 应该是牺牲战士的遗体 ， 遗体下面有二块帆布 ， 底下那块的是军绿色的 ， 上面一块是白色的 ， 然后上面再放两块 ， 医务人员麻利的将四边的小带子上下纽绑合 ， 然后把他们抬到坑里掩埋！这就是这两天阵亡战友的归宿……

傍晚6时许 ， 我发现敌复和县城西南侧小山坡后小路旁有一火炮单发向我阵地射击 ， 就即报告主观察所 ， 但其说被山遮挡 ， 看不到 ， 应该是视线死角 。 我即以单观决定目标法 ， 把该目标位置坐标报告过去 。 几分钟后 ， 我猛烈的炮火向其压制 。 分页标题#e#

晚上 ， 据指挥所通报 ， 今天步坦协同在坡街一带战斗十分激烈 ， 开进缓慢 ， 原计划一天打8公里 ， 只推进五六公里……到晚19时 ， 我步兵才控制敌复和县大弄 ， 糖厂一带 。 但是 ， 尖山（孤山）并没有打下来 ， 我前进观察所人员也已占领1号高地展开观察所……（未完待续）

我的参战记忆系列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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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烽火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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