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原题为 永远的十二盘
□愚 公
【刘文忠|永远的十二盘】关于十二盘的传说已经很久了 。 这个藏在秦岭深山里的村子 ， 这个知青与村民情谊连绵五十年的传奇 ， 让人也期许了很久 。
雨后的空气清新润泽 ， 蜂蝶随风飞舞 ， 芳香弥漫 。 路边 ， 花椒已到采收季 ， 条条树枝举起一团团鲜亮的大红袍 。 往后 ， 是连绵不断的核桃树、栗子树 ， 累累果实预告着一个好年成 。 田坎上、地垄边、旱沟里 ， 茂密的植被中生长着许许多多中药本草 ， 有平喘止咳的车前草、润肺清热的野百合、退热降火的地骨皮、消肿止痛的半夏 ， 还有败毒抗癌的七叶一枝花等等 ， 百草丰茂 ， 一步一药 。
传说中的十二盘是一个封闭偏远穷困的深山老沟 ， 没想到已变成仙境般的世外桃源 。 虽然翻越了一盘又一盘山峦 ， 村子依然四面环山 ， 形成一个依水靠山阳光充足的生态环境 ， 水源丰沛 ， 草木蓊郁 。 一方山水养一方人 ， 满山的花椒、核桃、栗子、中草药 ， 使十二盘村民早些年就脱离了贫困 。
五十年沧桑巨变 ， 连绵半个世纪的乡情却未减退 ， 五十年的人间真情 ，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愫？
“树淦（莫伸本名）回来了！”浓浓的乡音在山道上响起 ， 前方有村民迎过来 。 这个村子住家稀散 ， 一户户人家沿山道星罗棋布 ， 树淦回来的信息随着伐鱼河水流淌到各家 ， 乡亲们便三三两两从山道上赶过来 ， 集中在村中心刘文忠家的院子里 。 十二盘和大多数农村一样 ， 青壮大都外出打工 ， 守在家的老人、女人、孩子纷纷赶来 。
文忠 ， 列娃、翠英、蛮巧 ， 双禄……莫伸喊着一个个经久不忘的名字 ， 应接着一声声亲切的问候 。 亲情浓郁的乡音 ， 久别重逢的喜悦 ， 溢满了院子里外 。 这个院子是当年莫伸住的地方 ， 刘文忠家是莫伸的房东 ， 故地相聚 ， 如同五十年前的时光再现 。 浓浓的乡音 ， 开心的笑声 ， 诉说着乡村的变迁 ， 日子的更迭和重逢的欣喜 。
一位老人 ， 深深地佝偻着腰身 ， 站在屋檐下笑望着欢声笑语的人们 。 他是刘文忠的父亲 ， 是五十多年前村里的会计 ， 老人牙齿掉光了 ， 说话不兜风 ， 便站在一旁观望 。 我走到老人面前 ， 打着手势交谈起来 。 老人比画了一个“八” ， 一个“六” ， 哦 ， 老人八十六了 。 又指指莫伸的背影 ， 展开一个巴掌 ， 指指身后的老房子 ， 指指自己的心窝 ， 我明白 ， 五十年了 ， 莫伸几乎年年都要回来 。 最后 ， 老人竖起大拇指 ， 张开空洞洞的嘴嚯嚯地笑了 ， 脸上山核桃一样的皱纹舒展成一朵菊花 。
莫伸讲过 ， 在那个荒寂而贫穷的年代 ， 地处深山老林里的十二盘生活极其清苦 ， 到公社缴公粮和采买生活用品 ， 要翻几座山 ， 走大半天才能出去 。 但是 ， 在那个年代里 ， 老队长、老会计和村民们对十二盘的十多个城里娃们百般照顾 ， 那种心疼和牵挂 ， 像待自家娃一样 。 这份情 ， 一直延续、发酵 ， 在长达半个世纪的时光里越来越浓郁、醇香 ， 酿成了一个永远的十二盘 。
我知道 ， 莫伸的十二盘情结 ， 不仅仅是一种情的回报 ， 不仅仅是知青对土地、对乡亲们的感恩 ， 这里更是他创作的源泉 ， 是他艺术生命的根基所在 。 当一个作家达到胸怀家国胸怀百姓的境界时 ， 他的创作就会植根于厚土 ， 植根于农民 。 通过十二盘 ， 莫伸关注着农民的命运 ， 改革开放的进程 ， 新农村的建设 。 《山道弯弯》《郭秀明》《支书和他媳妇》《一号文件》等等 ， 都是土地和农民的馈赠 ， 因而 ， 他一次次回到十二盘 ， 直到年近古稀 。 这许多年里 ， 他一直牵挂着乡亲们 ， 尽自己微薄之力为乡亲们做了一些事 ， 但总觉得不够 ， 因而一次次回到十二盘 ， 心想着怎样让十二盘人在解决温饱之后拥有丰富的精神文化生活 。
几十年来 ， 莫伸的十二盘情结吸引来了作家、诗人、艺术家等等 ， 很多人来到十二盘 ， 在这里体验生活 ， 感受时代的脉搏 ， 为村民题字赋诗 。 《一号文件》里有相当一部分内容来自十二盘 ， 书稿完成后 ， 莫伸来到十二盘捧着书稿念给乡亲们 ， 听取他们的意见修改 。 十二盘之所以引起这么多人的向往 ， 是因为这已经不仅仅是知青与农民的故事 ， 这是一座精神的高地 ， 凝聚着人们对高尚的景仰 ， 对美好的向往 ， 对人间真情大爱的珍爱 。分页标题#e#

来源：(西安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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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刘文忠|永远的十二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