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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冬天的农闲时节 , 我随父亲和众多父老乡亲一起到无为长江大堤挑埂固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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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腾了大半年的新冠疫情刚消停些 , 史上超长黄梅雨季连绵雨水形成的洪涝灾害又汹涌而来 。 据家兄告知 , 连日阴雨 , 加上长江上游奔泻而下的洪峰 , 经过长江下游北岸无为大堤的洪水已超曾经的最高水位 。 从央视新闻中看到家乡群众和应汛而来的解放军官兵已纷纷奔赴长江大堤 , 肩扛手提 , 将一个个沙袋一筐筐泥土堆砌在百里江堤上 , 严防死守 , 确保大堤安然度汛 。
【新民晚报|晨读 | 挑埂】见此情景 , 不由得想起1977那年冬天农闲时节 , 我随父亲和众多父老乡亲一起到无为长江大堤挑埂(意为用泥土筑起的堤防)固圩的难忘日子 。
家乡无为濒临长江 , 6300多公里长的长江流经无为管辖堤段有125公里 。 如今是无为、庐江和巢湖、合肥等九市县人民生命财产和京福高铁、沪武高速公路等众多交通干线的防洪屏障 。 四十多年前 , 在毛主席先后发出“一定要把淮河修好”、“要把黄河的事情办好”等号召鼓舞下 , 沿江所在地的省、地、县 , 每年冬季农闲时都要组织大批农民上堤修补加固长江大堤 。
那年学校放寒假 , 父亲见我在家无事 , 便问我愿不愿跟他们一道去挑埂 , 吃吃苦 , 锻炼锻炼 。 开始还有点犹豫的我 , 在母亲鼓励下 , 决定随父亲率领的大队人马到广阔天地里经经风雨见见世面 。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参加如此大规模的大生产运动 , 用今天的话来说 , 就是第一次作为志愿者参加加固长江大堤活动 。
二十多人挤上了一辆带挂斗的大型东方红拖拉机 。 尽管一路颠簸和刺骨寒风 , 个个蜷缩着身子 , 挤在一起抱团取暖 , 大家仍一路有说有笑 , 相互打着趣 。 到了目的地——凤凰颈大闸(排灌站) , 打前站的同志将我们领进用竹竿、芦席和稻草简单搭建的工棚 , 大家将带来的铺盖卷挨个放倒在滚地龙似的通铺上 , 就算住下了 。
工地是先按公社再按大队分段划块挑土方的 , 将外圩经年累积的泥土挖出挑送到需加固的江堤上 。 区与区、公社与公社 , 甚至大队与大队之间 , 都相互较着劲 , 明里暗里比着挑土方进度 。 工地上劳动的火热景象正如宋丹丹和赵本山小品里所描述的:“那真是彩旗招展 , 锣鼓喧天 , 人山人海啊!”工地广播站的大喇叭里不断放着火红年代的“战地新歌” , 播音员用极其兴奋、铿锵有力的战斗语调播送着各种战报和快报 , 声情并茂地朗诵着各单位的挑战书、倡议书和应战书 。 身临其境 , 你极易被其调动鼓舞得血脉偾张 , 让你想不兴奋都难 。 挖土的农民挥锹不止 , 挑担的农民来来回回 。 整个大堤前后十几里地望得见的是川流不息的人们 , 望不尽的也是情绪高昂的人们 。
那个年代 , 没有大型施工机械 , 靠的就是人海战术 , 用蚂蚁搬家和蚂蚁啃骨头的精神 , 硬是靠血肉之躯肩挑手推 , 把外圩里的泥土一担担挑上大堤 , 再将挑上来的泥土一层层夯实 。
一开始大家还算遵守作息时间 , 后来为了追赶进度 , 个别单位不遵守作息纪律 , 偷偷早上工 , 晚收工 , 及至后来越起越早 , 越收越晚 。 工地指挥部在肯定大家劳动积极性的同时 , 为了保证大家休息 , 不得不硬性规定作息时间 。
这一挑 , 就是半个多月 , 直到快过年了才鸣金收队 。 这一别 , 便再也没回过凤凰颈大闸 。 直到近年驾车回老家每每途经无为长江大堤时 , 不经意间一瞥 , 才发现如今的无为长江大堤 , 外侧林果茂密 , 绿草如茵 , 堤内护坡不少地段进行了硬化加固 , 大堤顶上原来坑坑洼洼、泥泞难行的简易公路 , 早已被宽阔平坦的标准公路所取代 。 固若金汤的无为长江大堤 , 不仅成功地扛过了二十多年前的那场特大洪水 , 而今正经受着极有可能超过那次洪峰的新考验 。 而这 , 与家乡各级政府重视兴修水利有关 , 更与人民群众持续多年坚持不断“挑埂”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 正应了那句话所说的:“哪有什么岁月静好 , 只是早有人默默替你负重前行 。 ”(任容君)分页标题#e#

来源:(新民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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