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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主要诸侯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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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春秋战国时代,各个国家之间互相交换质子是一种十分普通的事情。国君的子嗣众多,然而法定接班人只有嫡长子一个人,所以很多公子被派去别国做人质,作为维护两国和平的一种手段。质子去往外地后,很难再获得回国的机会,因此很多国家也愿意和质子达成互利协议,在得到其回报承诺后助他上位,起到保护自己、控制他国的作用。
最知名的质子秦异人
【 扶持|风水轮流转,赵武灵王扶持的落魄质子,成为了灭赵的最大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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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持质子回国争权也因此成为了一种重要的政治投机方法,诸侯国基本不必担心质子会失信于自己。因为春秋多君子,贵族十分注重自己的言行,基本可以做到言出必行,所以他们的承诺可以被当作一种极其可信的权力背书。但是,这种做法同样也有巨大的风险,这些公子出生在帝王之家,对权力斗争本来就不陌生,不甘心成为别国的傀儡,虽然对帮助自己的国家委曲求全,但是如果被他们抓住机会,必然会全力报复。
赵武灵王出征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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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武灵王是赵国的中兴之主,在国内终结了南北分裂的局面,推行胡服骑射改革,使得国内政坛各种势力空前统一,将赵国打造成了一流强国;对外夺取了楼烦、林胡的大片土地建立了雁门郡,消灭了中山国,使得中原诸侯国不敢来犯。国家实力强大后,赵武灵王计划从塞外建立一条灭秦的新通道,并且开始付诸行动;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国国内忽然发生内乱,于是赵武灵王改变了主意,打算通过扶持在燕国的落魄质子嬴稷上位,从而获得对秦国的控制。
在政治投资者眼中,质子不过是投资商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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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武王举鼎身死,后宫争立新君此时秦国的国君是秦武王,他是秦惠文王的嫡长子和第三子(惠文王子嗣众多,第一子就是庶长子公子嬴壮,之后季君之乱的主角),也是其母惠文后的唯一子嗣。秦武王崇尚武力,希望能打通三川通道,获得周王室的支持,于是派遣甘茂攻占了宜阳地区,接下来他又亲自前往周都炫耀武力,结果却意外因为举鼎身死。据《史记·十二本纪·秦本纪》中记载:
"武王谓甘茂曰:\'寡人欲容车通三川,窥周室,死不恨矣。\'其秋,使甘茂、庶长封伐宜阳。四年,拔宜阳,斩首六万。涉河,城武遂。魏太子来朝。武王有力好戏,力士任鄙、乌获、孟说皆至大官。王与孟说举鼎,绝膑。八月,武王死。" 代表天下的九州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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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武王去世时只有二十三岁,尚未留下子嗣,国内的贵族都支持从秦惠文王的其他子嗣中另立新君。此时,秦国朝堂上主要有三股势力,第一股是武王生母惠文后代表的魏国势力,第二股是深受惠文王宠爱的宣太后代表的楚国势力,第三股是惠文王的众多子嗣,三方为了夺取秦国朝政,展开了激烈的争夺。在这场争夺中,有魏冉支持的宣太后势力暂时落在了下风。
秦武王举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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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宣太后会落在下风呢?这就要从战国时期的政治联姻说起了,战国时期的贵族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经常以联姻的形式将两个甚至多个大型家族强行捆绑,双方共享权力;而对于王室来说,则更愿意通过和其他国家贵族的联姻求取联盟和互助,比如此时秦国的两位太后,都是政治联姻的产物。不过有所区别的是,惠文后是出生在魏国的贵族之后,和秦惠文王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关系,而宣太后则是楚国落魄贵族之后,由于美貌被晋献到秦国作为惠文王的侍妾,地位明显不如对方。分页标题#e#
秦惠文王影视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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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礼对贵族的言行做出了严格的规定,尤其注重长幼尊卑顺序,这点也得到了天下人的一致认可,所以惠文王的正室妻子惠文后在秦人的眼里才是秦国王室的真正代表。因此,朝堂上的许多政治势力从秦惠文王在世时就主动倾斜向惠文后,后者也乐意为儿子建立人脉,获得贵族的支持,双方相处得十分融洽。尤其是秦武王是一个十分崇尚武力的国君,喜欢重用有勇力的力士,对能治国的优秀人才并不十分感冒,忽视了朝堂之事的打理,惠文后只能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建立势力圈子之中,替儿子分忧解难。
宣太后影视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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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惠文王去世的消息,更是宣告了惠文后在和宣太后的后宫权力之中胜出的事实。可惜惠文后刚过上母凭子贵的好日子没几天,秦武王意外身死打乱了原有的布置,为了能继续把持朝政,也为了从宣太后的手中自保,惠文后不得不重新调配资源,建立新的利益分享团体。她先是和秦昭襄王的第一子、岁数最长经营最久的嬴壮达成了协议,努力扶持后者上位;又凭借婆媳关系,将资历尚浅、尚未培植出自己势力的秦武王皇后拉入了自己的阵营,集合三方之力,共同对抗宣太后。此时宣太后的手中除了自己羽翼未丰的三个儿子和两个弟弟外,缺乏有效的政治资源,只能被动地等待惠文后出招。
赵王暂停攻中山,扶持嬴稷上位公元前305年,就在秦国朝堂一片混乱的时候,东边的邻居赵国在伟大的赵武灵王的整合下,已经初步完成了胡服骑射改革,打造了强大的骑兵部队,为了检验这支部队的作战能力,赵武灵王亲自带队,攻打赵国境内的中山国,打算彻底除去国境内的心腹大患,打通贯穿南北的通道。据《史记·三十世家·赵世家》中记载:
"王曰:\'吾不疑胡服也,吾恐天下笑我也。狂夫之乐,智者哀焉;愚者所笑,贤者察焉。世有顺我者,胡服之功未可知也。虽驱世以笑我,胡地中山吾必有之。\'於是遂胡服矣。" 赵武灵王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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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军大军尽起,分三个方向进攻中山国,就在这时,赵武灵王派遣入秦的客相楼缓派人汇报秦国内的混乱局面;听完使者汇报,赵武灵王认为这是插足秦国朝堂的最好机会,于是暂停攻打中山国,索取了四座城邑后就退兵,全力解决秦国的新君问题。最终,赵武灵王将目光投向了远在燕地担任质子的公子嬴稷,派代郡相赵固带兵护送他入秦,让惠文后和宣太后都大感意外。不过嬴稷也是宣太后的亲儿子,在赵国的武力威胁下和魏冉的运作下,嬴稷成功上位,也就是后来的秦昭襄王。
赵境内的中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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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述的史料可以看出,秦国国内多派势力的斗争最终在赵武灵王的干预下被迫终止,接受了他们之前从未想过的一种结果。其实就连宣太后本人,也对嬴稷不抱有希望,始终在努力运作留在秦地的公子嬴芾上位,并且已经得到了右丞相樗里疾的支持。不过樗里疾虽然作为王室宗亲,在国内有较大的影响力,但是他目前年事已高,再加上他有韩国背景,也难以凭借一己之力改变宣太后势弱的事实,所以此时赵武灵王的突然出现,给了宣太后一个巨大的惊喜。
强大的赵边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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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赵武灵王和宣太后非亲非故,没有义务帮助她,之所以选择扶持嬴稷上位,真正的目的还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灭秦大业。此时的赵国,已经真正成为了战国第一强国,武灵王打造的骑兵部队不光数量巨大,还兼具了胡骑兵的骁勇善战的特点和华夏骑兵的阵型以及兵法优势,迫使战车退出了历史舞台,让其他国家胆寒。燕国多年来对赵国唯唯诺诺,三晋之家中的韩魏被秦国侵略慢慢向赵国靠拢,齐楚两国虽然势大,但是也不敢对赵国造次,因此赵国的最大目标,只剩下秦国一国。分页标题#e#
真正阻碍赵武灵王攻秦的,其实是秦国的天险函谷关,赵国入秦只能选择这条通道,不过函谷古道在两山峡谷之中,不适合大部队通行,尤其是对骑兵部队极不友好。所以赵武灵王心中的最优选择,是在秦地北部的塞外地区建立基地,南下翻越崇山峻岭进入秦地,直逼咸阳,不过这种选择虽然避过了函谷关,却也称得上是疯狂计划,成功难度较低。因此当赵武灵王发现了一个有可能控制秦国的机会时,不惜代价也要进行尝试。
复原后的函谷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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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襄王前期亲赵,后期突然发难事实上,在昭襄王继位伊始,由于他执政经验尚浅,朝堂大权基本由其母宣太后掌控,宣太后的两个弟弟和两个儿子也因此获得了巨大的权力,由于他们的权力甚至超过了昭襄王的权力,因此被称为秦国四贵。在这段时期,秦昭襄王认为自己根基未稳,为了继续获得赵国的支持,始终坚持亲近赵国的外交路线,不仅直接和赵国结盟,多年来双方未曾发生过一次摩擦,还多次和赵王进行会面,约定共同攻打楚国。
秦昭襄王影视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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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赵武灵王死在沙丘行宫,其子继位,是为赵惠文王。此时昭襄王仍然坚持和赵结盟,昭襄王继位的头十七年里,秦国纵然挖掘了名将白起,也未敢占领赵国半寸土地。不过由于伊阙之战韩魏精锐尽失,三晋强者三去其二,昭襄王开始打起了赵国的主意。赵惠文王十八年,由于赵国拒绝和秦国一起攻秦,秦国攻下了赵国的石城。赵惠文王死后,秦国又因为上党地和赵国爆发了著名的长平之战。据《史记·三十世家·赵世家》中记载:
"後三日,韩氏上党守冯亭使者至,曰:\'韩不能守上党,入之於秦。其吏民皆安为赵,不欲为秦。有城市邑十七,原再拜入之赵,财王所以赐吏民\'。" 沙丘平台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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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认为,由于地缘的原因,秦赵之间必有一战,这里边有两点原因:
首先,战国七雄多年来互相攻伐,导致了大量士兵和百姓身亡,所以各国始终处在一种先攻伐、后休养、再战争的恶性循环之中,得不到足够的时间休养生息。但是,假如天下各国能进入和平发展的时期,那么齐楚凭借商业优势和领土优势,其国力必然大幅度领先于秦国,所以秦国始终不愿意看到这两家做大,于是希望能拉着赵国一起攻打这两国,让这两国不能充分发展,秦国自己却凭借军事强国的身份,以战养战,十分享受这种模式。假如赵国和秦国交恶,秦国为了能继续遏制这两国势必要打败赵国才能打通东进的通道。
即使有白起,秦国也二十年未和赵国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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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三晋之家中的魏韩两国多次溃败于秦国之手,尤其是二国曾经试图亲近秦国,成为对方的盟友,却还是因为生存空间的高度重叠无法避免秦国的侵略对,国家实力和百姓信心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所以他们将之前自己轻视的秦国当成了未来最大的威胁。这种变化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韩魏开始考虑向赵国靠拢,借着当年三国祖先同宗同源的友情,以及秦国威胁论,让赵国出面统领三晋共同抗秦。假如三晋真的做到了戮力同心对抗秦国,那么秦国也是很难应付的,为了提前避免这种局面,秦国必须通过军事手段战胜赵国,才能起到震慑魏韩、阻止三晋结盟的作用,这也是上党问题导致长平之战爆发的根本原因。
秦国东出必须跨过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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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长平之战后,赵国的精锐尽失,当年赵武灵王留下的强大军事遗产被消耗殆尽,由于国内缺乏有经验的军官和充足的人口,重新打造一支强大的部队可谓痴人说梦。在此后的很长时间内,除了李牧驻守边关抵御数十万匈奴的五万老兵,赵国在和秦国的邯郸保卫战、和燕国的鄗城、代县之战时都是强行拼凑出了队伍,连老幼妇孺都被强征入伍,其人口凋零可见一斑。分页标题#e#
风水轮流转,赵武灵王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当年一手扶持的落魄质子,最后成为了秦国灭赵的最大功臣。即使以如今发展的眼光来看他当年的选择,仍然有其可取之处,并且确实在二十余年的时间里,让赵国避免和秦开战,对比三晋之家中的另两家,处境可谓是天差地别。可惜的是在他死后,秦昭襄王展示出了前所未有的政治才华和强硬手段,让赵惠文王和赵孝成王无力招架。
赵括指挥的长平之战第二阶段示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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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襄王即位初期,为了获得赵国的支持,也为了兑现自己的承诺,以身作则,并且限制住了魏冉对赵国的盘算,从这点上来看,赵武灵王的计划得到了初步实施。倘若这位雄主还在世,那么他有很大可能会立刻进行后续的多步措施,继续离间昭襄王和宣太后一脉的关系,为进攻秦国做准备,赵国重臣楼缓能顺利在秦国为相就证明了这种目的。对于这种潜在的可能,秦昭襄王心里也有过打算,不过比起被宣太后和四贵架空,前者更符合他的利益需求。
不过在他重用范雎之后,昭襄王成功清除了四贵的潜在威胁,将军政大权一手掌握,他的心态也发生了改变,为了东进开始挑战赵国的底线。石城虽然只是两国边界上一座无关紧要的小城,但是却暴露了昭襄王的野心,在夺取石城后,秦国又屡次骚扰赵国,攻下了几座城池,无能的赵孝成王不敢反抗,还寄希望能通过外交手段继续保持和秦国的友好关系,这种卑微的态度彻底让秦昭襄王轻视赵国,最终完成了对其的碾压,摧毁了赵氏的根基。在秦国攻占了传统重镇晋阳之后,赵国的衰落已经无可避免。

来源:(耳朵听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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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扶持|风水轮流转,赵武灵王扶持的落魄质子,成为了灭赵的最大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