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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原题为 每周只读一本书 · 在死亡与衰老面前 ， 《Everyman》都是《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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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了衰老才发现 ， 最可怕的不是死亡 。
刚拿到这本书的时候 ， 我还在想 ， 明明是《Everyman》 ， 为什么会被翻译成《凡人》 。 每个人都是凡人 ， 或许这就才是作者真正想表达的意思吧 。 毕竟在生老病死面前 ， 人与人之间没有任何区别 ， 就算是再不平凡的人物 ， 也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
小说出版的时候 ， 作者菲利普·罗斯已经73岁 。 在2005年 ， 他的精神导师兼好友、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索尔·贝娄去世了 ， 在参加完葬礼的第二天 ， 他开始写这本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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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公曾是一家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 ， 衣食无忧 。 他喜欢画画 ， 退休后安静地画了几年 ， 还开起了一家老年绘画班 。 老人们在课间总是不可避免地提到生病、健康这类话题 ， 他班上最好的学生是被癌症折磨得痛不欲生的老太太 ， 后来自杀了 。 他觉得自己已经耗尽了兴趣 ， 于是放弃了画画 。 他结了3次婚 ， 又离了3次 ， 第二任妻子是他遇到的最好的一段婚姻 。 妻子温柔宽容 ， 还有个女儿 ， 即便看上去是那么幸福 ， 却也走到了婚姻的终点 。 他害怕老去 ， 渴望又害怕平静的生活 。 50岁娶了比自己小26的女人 。 在外人眼里他是个傻瓜 ，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 他不过是想抓住自己生命中最后的那一点点活力 。
书中的主人公没有名字 ， 作者解释之所以如此安排 ， 是因为一个人到底是谁其实并不是由名字定义的 ， 而是由他和别人的关系来决定 ， 比如跟父母的关系 ， 跟哥哥的关系 ， 跟妻子的关系 ， 跟女儿的关系……每个人都是如此 。
这可以说是一本既简单又复杂的小说 。 简单指的是情节 。 一个男人死了 ， 在葬礼上他的一生被一一回顾 。 他只是和你我一样的人 ， 经历着最无聊的人生 ， 工作、结婚、生子、离婚、生病、苦恼、死亡 。 普通人的生活有什么可写的？雷蒙德·卡佛写了 ， 罗斯也写了 。 因为一个普通主角的命运 ， 可以影射所有人的命运 。 说它复杂 ， 是因为在这样没有波澜的情节中 ， 竟然容纳了一个男人的一生 。 一个人就算再平凡 ， 平凡得连个正式点的名字都没有 ， 也拥有无数的喜怒哀乐 ， 很难想象在不到10万字的篇幅里 ， 怎么能容纳得下他的一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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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传记|每周只读一本书 · 在死亡与衰老面前，《Everyman》都是《凡人》】死亡是菲利普·罗斯在书中经常提到的主题 。 他似乎总是对这个让人们谈之色变又忍不住想入非非的话题有着不一样的思考 。 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老年不是一场战争 ， 而是一场屠杀 。 ”人过中年到底是变得坚强 ， 还是一点点脆弱起来？当面对老去的父母 ， 面对渐渐长大的孩子 ， 面对自己越来越苍老的身体 ， 当初那个一直被当成玩笑、口无遮拦说出来的“生死” ， 已变成不得不随时准备着面对的问题 。 死前的人都在试图避开死神的镰刀 ， 却无形中陷入生与死之间的撕扯 ， 痛苦不已 。 作者说要让读者体验难逃命运的错觉 ， 因此死亡在他的书中从来都不是唯美豁达的 ， 而是鲜血淋漓的真相 。 书中有这样一个情节 ， 一次在医院中醒来的时候 ， 他觉得喉咙有什么东西 。 这应该是一次针对呼吸困难患者的气管插管手术 。 他并没有描写醒来后感到呼吸顺畅 ， 而是用喉咙中的异物感强调劫后余生的痛苦 。分页标题#e#
或许在看这本书的时候你会觉得很累 ， 但这种累并非来自文字和故事的难以理解 ， 而是作为凡人 ， 你会对活着很累这件事表示感同身受 。 正如书中的主角那样 ， 他的身体虽然老迈 ， 却对年轻的身体充满了迷恋 ， 对身不由己的情欲以及后果充满期待 。 他对自己造成的伤害谈不上悔恨 ， 只是身体已经在心还年轻的时候堕向深渊 。 由此可见 ， 不到真正衰老的那一刻 ， 你永远不知道到心灵和肉体会脱离得如此明显 。 当男主角用充满荷尔蒙的目光审视着街上穿着运动短裤、紧身背心的年轻女孩 ， 并主动上前搭讪时 ， “一种强烈的自我个体感”回到了他衰老的身体上 ， 性暗示虽然失败了 ， 但这也是他克服对死亡的恐惧的一次努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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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 ， 在衰老这场有条不紊的屠杀中 ， 心中的恐慌要比想象中更严重 ， 这种恐惧甚至足以让一个原本正常的人格发生扭曲 。 主人公不嫉妒照顾哥哥有5千万的年薪 ， 也不嫉妒哥哥能与妻子相濡以沫 ， 直到晚年仍然结伴去西藏旅行的感情 ， 他唯一嫉妒的就是哥哥十几年如一日健康的身体 。 人内心的阴暗往往超出了对善意的预期 ， 尤其是在遇到疾病的折磨、命运的转折、生死的撕扯时 ， 一些意料之外的想法会不自主地倾泻出来 。 如此看来 ， 人在经历了衰老后 ， 死亡就显得不那么可怕 ， 可怕的是恐惧本身 ， 是扭曲人格下的阴暗 。
虽然故事讲述的是这个男人的一生 ， 但事实上男人已经死亡 ， 故事也是早就发生过的故事 。 一切都像走马灯一样 ， 发生在整本书最开始下葬的情节中 ， 是某个人脑海中的一个瞬间 。 只是到最后 ， 当故事的主角抛弃了厌世的想法 ， 想要开始真正的生活时 ， 我们都知道 ， 死期已如约而至了 。 不是死神故意捉弄凡人 ， 而是人不到死前那一刻 ， 可能永远无法真正找到生活的意义 。 很多时候 ， 我们用尽一生的时间 ， 最终目的也不过是在追求一个完美的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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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
作者: [美] 菲利普·罗斯
出版社: 上海译文出版社
原作名: Everyman
译者: 彭伦
出版年: 2020-6
定价: 56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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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正午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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