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爽与母亲漫长的战役( 二 )


老师的话让刘艳信心倍增 。 她从未缺席过一堂课 , 所有的家长都被禁止进入 , 只有她是例外 , “不让进就不学了 , 我挺招人烦的 , 似乎疯子一样培养她 。 ”
刘艳抚养孩子的经验来自自身 。 她出生于沈阳市沈河区 , 小时候天天唱歌 , 舞蹈 , 奔跑 , 做梦 , 父母宠爱但无所要求 。 她觉得恰是夸姣的童年让她“啥也不是” , 因此要求女儿不得浪费时间 。 只有周六晚上 , 郑爽才被获准与表姐——也许是童年独一真正意义上的玩伴 , 一同玩两个小时玩具 , 然后回家练琴 , 弹错一处 , 小棍打手 , 假如犯困 , 凉水就迎面喷来 。
郑爽偶然埋怨 , 刘艳对她说:“上台表演 , 候场 , 跟小朋友在一起 , 你不觉得那就是玩吗?”时间长了 , 郑爽也习惯了 , 周日中午多出半个小时玩耍时间 , 她提心吊胆 , 隔五分钟问母亲一次:“到点儿了吗?”
刘艳极少表现出对郑爽的肯定 , 到了今天依然如斯 , “违心的话说不出” 。 久而久之 , 让母亲或者说让评判者满足 , 几乎成了郑爽最大的使命 。 “她很怕老师 。 所以老师就很喜欢她 , 觉得你很乖 。 老师对她不满足了 , 她就更怕了 。 ”
女儿也害怕走上舞台 , 有电视台来选人上节目 , 她就低头哈腰躲向最后一排 。 最害怕的仍是参加比赛 , 总说着“妈妈我肯定倒数第一” 。 但母亲了解女儿 , “她是两面派 , 嘴上这样说 , 心里就暗暗较劲 。 我要考前的 。 但她怕她(要是)考不好 , 四周要冷笑她 , 就先把最不好的给你往外抛” 。
在家里 , 刘艳是绝对的权势巨子 , 丈夫郑成华觉得她对女儿过于严肃 , 但拗不过强势的母亲 。 郑爽出生后 , 郑成华辞职单干 , 经营供暖公司 , 早出晚归 。 他性格平和 , 但为了养家频繁应酬 , 有次为了要工程款 , 对方说:“小郑 , 一杯酒二十万 。 ”他没犹豫 , “先来五杯 。 ”这种事儿刘艳出头具名去做 , 就简朴得多 , 死缠烂打 , 有乙方曾表示 , “一看见她就紧张 。 ”
父亲有时晚归 , 打开卧室的门 , 郑爽想跳下琴凳跟爸爸亲热 , 被母亲喝住:“收 。 ”

郑爽与母亲漫长的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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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爽和爸爸郑成华
图片来自视觉中国
有天晚上 , 父亲待在家里 , 娘俩儿在卧室练琴 。 那天的曲目里有个复杂的跳音 , 刘艳会了 , 郑爽却做不好 , 又犯困 , 惹怒了母亲 。 她开始对着女儿发飙 , 父亲听见进来 , 看到郑爽哭 , 呵斥她太严肃 , 夫妇俩吵起来 , 他想着干脆别学了 , 举起推拿锤在琴上砸了一个坑 。
看到父母吵架 , 郑爽害怕了:“爸爸 , 你出去吧 。 妈妈 , 我好好练琴 。 ”
父女俩就都这样屈从了 。 在整个单调奋进的童年 , 郑爽仅有两次表达出微弱的反对 。 一个是五岁生日时 , 收到母亲送的运动服 , 郑爽哭了 , 说这是给小子穿的;另一次也是刘艳给买了衣服 , 郑爽一次没穿 , 却不敢说不好看 。
可如今 , 在一众亲戚和助理的瞩目下 , 母女大战从白热化到双方都倦怠了 , 郑爽甩过来一个心理咨询师的微信 , “我跟你没什么可聊的 , 你跟他聊去吧 。 ”
“东北乡巴佬”
刘艳决定下楼冷静一下 。 她打开手机 , 看到有个人加了自己三次微信 , 对方是心理咨询师 , 告诉她郑爽已经交了五次钱 。 前半个小时 , 刘艳宣泄着不满 。 待她平静了一些 , 对方告诉她 , 你太强势了 , 老是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孩子 。
郑爽先于母亲进行心理咨询 。 她特地挑拣极具暗示性的案例给刘艳:母亲让女儿在草莓和巧克力口味的冰淇淋之间选择 , 女儿想要巧克力味的 , 但母亲通过说服的方式让女儿觉得仍是草莓的好 , 终极的结论是母亲把内心深处的设法加在了女儿身上 。
刘艳反击:“小时候我问过你喜欢哪个 , 你说‘妈妈你说’ , 现在我不认 。 ”类似的案例看多了 , 她开始思考 , 自己是不是真的把某种理想强加在了郑爽身上?
五年级时 , 郑爽没考上北京舞蹈学院附小 , 刘艳有点挫败 。 这时候 , 朋友推荐了四川跳舞学校的机会 , “十年计划”已经进行了七年 , 她心一横 , 决定把女儿送到成都 , 跳级上初一 。
12岁的郑爽想不明白父母为何要抛弃自己 , 背后哭了很多次 。 但刘艳把自己看成送儿子上战场的母亲 , “你不舍得送 , 国家就完蛋了” , 也是为着一种现实的人生:“当上演员 , 有出息 , 过饶富的生活 , 而不是上个没志气的班 , 一个月挣两千块钱” 。 对于一切反对她的人 , 她只有一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