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爽与母亲漫长的战役( 三 )


临行前夜 , 她给女儿刷第二天要穿的鞋 , 心乱 , 放多了洗衣粉 , 泡沫一多 , 不小心把鞋带给倒没了 。 郑爽一看 , 哇得哭了出来 。 刘艳知道鞋带只是幌子 , 装作不知情 , “我死了你都不一定能这么哭 , 一个破鞋带能怎么地?”
看到女儿的眼泪没憋回去 , 又说:“你哭吧 , 明天我也不送你了 。 ”郑爽怕母亲真的不去送她 , 又来报歉 , 乖乖收拾东西 。
在成都几年 , 郑爽被孤单与挫败的情绪所笼罩 。 数学课跟不上 , 哭着说“自己变成了坏孩子” , 刘艳只得通过电话远程授课 。 她依然争分夺秒 , 每晚电话接通 , 寒暄两句就开始讲课 , 父亲老是晚归 , 接过电话 , 只来得及问一句:“闺女今天吃了啥?”比拟起来 , 日记更像是亲密的伙伴 。 她抒发情感“真的好想妈妈 , 我就像一只小鸟 , 等待母亲的暖和大翅膀盖着她 , 蜷缩在妈妈的怀里 。 ”事无巨细记下日常开销 , 把便携装洗手液五块钱卖给同学 , 花五毛钱从同学手里买苹果和牛奶……看到同学在亲嘴 , 又担心着自己变坏 , 暗下决心要在学习上超过别人 。 考了91分 , 仍是被母亲痛骂一顿 , 于是发起狠劲儿“现在我要学习充实自己 , 以后才会有甜头 。 ”
郑爽与母亲漫长的战役】她一直是被母亲隔离的孩子 , 没太多和同龄人打交道的经验 。 郑成华在综艺中称 , 同学喊她“东北乡巴佬” , 支使她跑腿 , 她难熬难过 , 却不知道这就是“欺负” 。 她不想让父母担心 , 更害怕得不到反馈 。 学期结束 , 一家三口在机场相聚 , 郑成华发现女儿长大了 , 漂亮了 , 不知为何 , 眼泪掉了下来 。 郑爽想靠近父母 , 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 只能再次翻开了日记本 。
在14年后的一场真人秀里 , 父亲才明白了郑爽的心境 , 他搓着手 , 问:“大壳 , 爸爸妈妈为了你好......现在还会责怪爸爸妈妈吗?”
郑爽蜷在沙发上 , 双手抱在胸前 , 好久没有说话 , 久到几乎要认为她睡着了 , 然后闭着眼睛说:“嗯 , 责怪 。 ”
“这怎么还有你选择的呢?”
两年后 , 夫妻俩在机场看到女儿在没有暖气的南方冻红的双手 , 决定不再回成都了 。
第二年开春 , 上戏、北影和中戏的招生开始 , 十年计划到了最枢纽的时刻 。 她带上文化课的教材 , 在北京跑了一个月 , 亲身指导女儿的每一个口试 , 十分煎熬 , 脸上起了个大火疖子 。 她发现郑爽竟然在偷偷看《大长今》 , 气得不行 。 口试前一天 , 她带着郑爽去找学跳舞的表姐排练 , 郑爽忽然说不想去 , 她没在意 。
出门之后 , 郑爽还说不想去 , 走到过街天桥时忽然说 , 她没相中北影 。 刘艳怒了 , “这怎么还有你选择的呢?”“从小到大都是你在为我做选择 , 我不喜欢 。 ”
刘艳暴跳如雷 , 呵斥了看热闹的路人 , 告诉郑爽 , “现在已经没路可走了 , 赶鸭子上架到这 , 愿不愿意也得整 。 ”争吵继承进级 , 她想起自己这么多年的牺牲 , 索性对着女儿骂道 , “滚吧 , 有多远滚多远 , 不考了 , 爱咋滴咋滴吧 。 ”
她骂完就走了 , 从不吸烟的她 , 不知道怎么排遣火气 , 象征性地买了包烟和扑克 , 回到了酒店 。
当歌星是刘艳长久以来的梦想 , 可母亲是个家庭主妇 , 从不懂得培养她 , 这是她一辈子的遗憾 。 工作后 , 她报名过业余的唱歌班 , 晚上下课了也舍不得走 , 半夜时跟朋友骑车唱着邓丽君一路回家 。 人生很快被结婚生子占满 , 在郑爽四岁那年 , 说不清为什么 , 她找了个夜总会唱歌的工作 , 每晚六点半把孩子交给母亲后 , 带着几件借来的晚礼服坐公交车去唱歌 。 那时 , 她觉得自己也像个明星 , 有鲜花和掌声 , 那英年青时不也这么干吗?五首歌唱完 , 她不想回家 , 沿着一条名叫黄河大街的宽广马路静静地走半个小时 , 再打车回家 , 女儿和丈夫已经睡了 。 一年后湮没无闻 , 她就同心专心扑到了女儿的十年计划里 。 假如在她的豆蔻年华 , 能有人这么亲力亲为地带她来艺考 , 她是要感谢对方八辈祖宗的 , 怎么现在女儿就这么不知感谢感动呢?
过了一会 , 郑爽回来了 , 两个人谁也没理谁 。 最后女儿给母亲点了根烟 , 把跳舞练了两遍 , 第二天乖乖去考试了 。 16岁的她还未完全发育 , 有着掩盖不住的奼女神情和无害眼神 。 很快 , 她会收到北影、上戏和中戏三所学校表演系的录取 , 完成说不清是她的、母亲的仍是两个人的梦想 。

郑爽与母亲漫长的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