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涌入教培机构 行业乱象未降反增
作者： 吕倩
[ 疫情带动大量生源入驻在线教育平台后 ， 一方面拉动一波在线教育中概股股价上涨 ， 同时也刺激资本加入在线教育创业公司 ， 加剧行业白热化竞争 ， 随之带出收费高、退费难、过度营销、盲目扩张等行业乱象 。]
近日 ， 关于在线教育公司存在教师无证上岗的消息再次见诸报端 。 多位业内人士对第一财经采访人员表示 ， 这种现象在行业内一直存在 ， 很多教辅平台也实行先招聘上岗、在岗考证的策略 ， 以应对教师供不应求的现状 。 在相关政策逐渐出台的背景下 ， 该现象正得到逐步改善 。
疫情带动大量生源入驻在线教育平台后 ， 一方面拉动一波在线教育中概股股价上涨 ， 同时也刺激资本加入在线教育创业公司 ， 加剧行业白热化竞争 ， 随之带出收费高、退费难、过度营销、盲目扩张等行业乱象 。
教师资格证争议
多瑙河英语全职培训师朱博对第一财经采访人员表示 ， 之前几乎所有教辅机构的师资都是无证上岗 ， 包括学科辅导与英语培训等 ， 当时的大环境下 ， 对教师资格证有需求的主要是正规学校 。 后来政策层面出台规范 ， 对校外辅导的教师也实行持证上岗要求 ， 但实际运作情况是只要教师本身具备丰富的辅导经验 ， 机构还是会将这些“无证”老师招聘进来 。
2019年7月 ， 教育部等六部门印发《关于规范校外线上培训的实施意见》 ， 其中在师资合格一项中明确规定：具有完善的招聘、审查、管理培训人员的办法 ， 师资队伍相对稳定 ， 不得聘用中小学在职教师 。 从事语文、数学、英语、思想政治、历史、地理、物理、化学、生物等学科知识培训的人员应当具有国家规定的相应教师资格 。 聘用外籍人员须符合国家有关规定 。 要在培训平台和课程界面的显著位置公示培训人员姓名、照片和教师资格证等信息 ， 公示外籍培训人员的学习、工作和教学经历 。
一位面向B端校园平台的教育机构内部人士对第一财经采访人员表示 ， 上述《实施意见》对2B类教辅机构的限制性更强 ， 这类平台对师资考证的要求相应也更严格 。
2020年与往年不同的是 ， 因疫情的发生与反复 ， 大量生源涌向在线教育平台 ， 利好业绩的同时也造成平台师资压力 。 基于此考虑 ， 政策层面释放出灵活的调整信息：2020年4月 ， 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教育部、司法部等七部门印发《关于应对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实施部分职业资格“先上岗、再考证”阶段性措施的通知》 ， 《通知》提出 ， 对中小学、幼儿园、中等职业学校教师资格实施“先上岗、再考证”阶段性措施 ， 凡符合教师资格考试报名条件和教师资格认定关于思想政治素质、普通话水平、身体条件等要求的高校毕业生 ， 可以先上岗从事教育教学相关工作 ， 再参加考试并取得教师资格 。
需要注意的是 ， 该《通知》是针对高校毕业生 ， 且有可从事的工作内容的明确规定 。 拥有多年教辅经验的老师显然不适用于该情况 。
第一财经采访人员查看猿辅导APP发现 ， 平台入驻的老师一般都会标注清楚教师资质情况 ， 在考资格证的标注“资格证考试已通过 ， 等待证书发放” ， 已考过的标注“具体教师资格证号码” 。
一位教辅行业从业者也对第一财经采访人员称 ， 资格证本身不是死线 ， 老师是否具备资格证并不与平台所设考核指标相挂钩 ， 平台主要考核老师的教学经验、上课感受、与家长孩子之间的表达能力等 。
行业乱象加剧
教师缺乏教师资格证只是目前在线教育行业乱象中的一角 。
据网经社“电诉宝”投诉数据 ， 2020年在线教育普遍存在下单容易退费难、虚假宣传、课程质量差、诱导消费、霸王条款等问题 。
网经社电子商务研究中心在线教育分析师陈礼腾对第一财经采访人员表示 ， 以上乱象的出现首先与行业的无序扩张存在关系 ， 2020年疫情影响下 ， 在线教育迎来发展机遇 ， 在线教育被用户进一步认知 ， 用户的大规模涌入也导致在线教育存在的问题更容易被放大 。
网经社“电数宝”电商大数据库显示 ， 2020年我国在线教育共发生111起融资 ， 总金额超539.3亿元人民币 。 这一总金额超过前四年（2016~2019年）的融资总和 。
热钱的涌入激化行业狂奔过程中的问题与恶习 ， 从业者也被资本与竞争态势裹挟着加大投入成本 。 2019年在线教育企业获客成本为2000元左右 ， 2020年升至3000元到4000元 ， 未上市企业加大融资力度 ， 已上市企业财报亏损均呈扩大态势 。分页标题#e#
新东方（NYSE.EDU）2021财年第二季度财报显示 ， 该季度公司运营亏损3210万美元 ， 上年同期运营利润2530万美元；新东方在线(01797.HK)截至2020年11月30日的6个月的中期业绩财报显示 ， 期内公司亏损由上年同期的8750万元增加至6.74亿元 ， 同比增加670.6%；好未来(NYSE:TAL)截至2020年11月30日的2021财年第三季度财报显示 ， 期内公司净亏损为0.43亿美元 ， 上年同期归属于好未来的净利润为0.2亿美元 。
要解决行业乱象与经营亏空问题 ， 陈礼腾认为 ， 首先需要依靠平台自身的自觉 ， 不以平台扩张为目的 ， 致力于打造良好的教学服务体系 ， 同时加上监管部门的政策监管加以规范 。 其次 ， 教育行业不同于其他行业 ， 不能完全市场化 ， 且是一门“慢生意” 。 在线教育脱离不了教育本质 ， 教育产品的决策周期、使用周期以及回报周期都较长 ， 只有打造高质量的教学内容以及完善的教育体系 ， 才能在教育的长跑中笑到最后 。 无序高速发展最终只会适得其反 。
但这些建议只有在“理想化”背景下才会发生 ， 实际情况是平台在面对激烈的市场竞争时很难做到克制 ， 仍需法律法规的完善进行矫正 。
【第一财经|资本涌入教培机构 行业乱象未降反增】责任编辑：李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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