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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海洲|立方大家谈专栏作者
随着南网能源1月19日的上市 ， 其保荐机构中信建投低收保荐费的事情也因此浮出水面 。 南网能源的上市公告书显示 ， 本次发行募集资金总额为106 ， 060.61万元 ， 扣除发行费用后募集资金净额为104 ， 355.69万元 。 这就意味着南网能源的发行费用为1704万元 。 而在这1704万元的发行费用中 ， 保荐承销费用仅为815万元 ， 费率仅0.77% 。
这一结果令业内人士哗然 。 为此有投行人士大呼 ， IPO收费拼低价 ， 不讲武德？根据该人士称 ， 2020年1月21日至今一年内所有A股IPO项目的平均保荐承销发行费率为7.15% ， 南网能源仅是平均值的十分之一收费 。 而另有统计数据显示 ， 2020年前11个月 ， 共有58家券商揽入IPO承销收入211.2亿元 ， 平均承销费率为4.93%；2019年全年只有43家券商斩获IPO承销收入 ， 共计112.21亿元 ， 平均承销费率为4.5% 。 与此相比 ， 中信建投保荐南网能源的费率确实低到了令同行震惊的地步 。
就保荐费的收取来说并没有统一的收费标准 。 IPO承销保荐费用的高低主要是和发行规模及双方的谈判能力相关 ， 市场上更热门的项目费率会偏低 ， 质地差的项目费率会偏高 。 像之前发行的中芯国际的发行费率就只有1.34% 。 但南网能源并不属于热门项目 ， 该公司2019年扣非后归母净利润仅为2.32亿元 ， 公司规模也不算大 ， 所以费率只有0.77% ， 让业内有了“不讲武德”的说法 。 中信建投也因此陷入舆论的漩涡之中 。
中信建投的这种做法 ， 会让一些人联想到恶意的低价竞争 。 这个问题早在2018年投行业务竞争白热化时就引起过热议 。 当时中信证券、海通证券、国泰君安三家机构共同中标上海农商行IPO项目 ， 但据评标结果显示 ， 三家券商合计收费仅为51万 ， 其中海通证券的承销费率甚至低至0.5‰ 。 “大券商赔钱做生意 ， 只要规模、不要利润 ， 导致中小券商很多项目都拿不到” 。
在我看来 ， 中信建投的低收费做法是好事 ， 是值得提倡的 ， 也是符合世界潮流的 。 中国经济目前总体上是市场经济 ， IPO本身也是市场化发行 ， 所以券商保荐当然也需要采取市场化的手段 。 而市场化当然离不开竞争 ， 作为保荐机构之间的竞争当然离不开低收费 。 作为保荐项目 ， 当然是有竞争力的保荐机构来做 ， 如果中小券商没有这个保荐能力 ， 拿不到项目也是正常 。 谁说市场经济的背景下 ， 就一定要保证中小券商有饭吃？能生存就生存 ， 生存不了就关门 ， 就等着被人并购 ， 这没有什么好异议的 。
而且作为券商来说 ， 适应竞争也是必须的 。 一方面中国资本市场已经全面对外开放 ， 股市不仅有国内券商 ， 而且也将会有国外券商 ， 券商之间的竞争是不可避免的 。 另一方面 ， 我们也需要打造自己的券商航母 ， 而作为券商航母来说 ， 不能只是傻大个 ， 仅仅只是一个大块头 ， 更重要的是要有强大的市场竞争力 。 如果在国内市场 ， 就连保荐费用的收取这种竞争都要干预的话 ， 那么券商的竞争力又能来自哪里呢？我们的券商又如何才能走出去呢？所以 ， 对于中信建投低收保荐费这件事情 ， 作为管理层来说一定要大力支持 ， 不能再像过去那样 ， 谁低收费就约谈谁 ， 这种妨碍市场竞争的做法显然是不利于券商成长的 ， 也是不利于券商竞争力提高的 。 与我国证券业对外开放的大环境是不相符的 。
实际上 ， 中信建投低收保荐费的做法也是符合世界潮流的 。 比如纽交所从2018年4月3日起就推出了直接上市 ， 取消了投行从中赚取费用的做法 。 而且去年底 ， 纽交所还允许直接上市公司在直接上市的同时可以发行新股融资 。 这意味着发行新股融资也是没有投行参与的 。 纽交所的直接上市让投行走开 ， 而我们还要在保荐费用上高收费 ， 这显然是不合时宜的 。 所以在保荐费用上 ， 我们确实有必要降低收费标准 。
并且降低保荐费的收费标准 ， 也有利于减轻企业上市的负担 。 巨额的保荐费用对于企业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负担 ， 特别是企业一旦上市不成功 ， 保荐费用就会成为企业发展的一个巨大包袱 。 也正因如此 ， 纽交所推出了直接上市来为企业减轻负担 。 而从A股市场来说 ， 更需要为企业减负 ， 而最直接的减负措施莫过于降低保荐费 。 也正因如此 ， 中信建投低收保荐费的做法是值得肯定的 ， 应成为保荐机构学习的榜样！
【皮海洲：保荐费低收是好事，市场需要大力提倡而不是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