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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原题是:共享电单车也“堆积” , 还要吃一遍共享单车“车海战术”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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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置共享电单车集中停放点 。图/自由摄影师吴国勇提供
从高空鸟瞰 , 阡陌之间犹如丰收的麦田;走近细看 , 是一排排闲置的共享电单车 。 这是自由摄影师吴国勇近日拍摄的一组《共享电单车的长沙劫》作品 , 背后讲述的是湖南长沙清退了40万辆共享电单车 , 被停放在超过19万平方米的空地上 。 吴国勇在2018年因拍摄共享单车“坟场”作品《无处安放》而被外界所关注 。
2016年兴起的共享单车 , 曾被誉为“新四大发明” , 然而不到两年时间 , 行业快速洗牌 。 行业调整洗牌的结果是各地超量投放的共享单车大量闲置 , 便出现了所谓的共享单车“坟场” 。
2019年 , 电单车新国标的实施加速了共享电单车的商业化 , 在巨头和资本的加持下 , 行业进入新的发展阶段 。 二三线城市 , 乃至县城成为共享电单车反复争夺的阵地 。
激进的过程总会有很多问题出现 , 此次共享电单车的大面积堆放也值得行业去反思 。 电单车新国标下 , 如何让共享电单车“进城”之路不再那么难?巨头蜂拥而至 , 如何避免重走共享单车的资本弯路?
长沙40万电单车闲置 , 问题在哪儿
“2020年12月初 , 陆续收到一些微博留言或私信显示 , 长沙出现的共享电单车‘坟场’ , 决定去现场了 。 ”吴国勇自从拍摄共享单车“坟场”被关注后 , 便经常收到全国各地的网友爆料 。
吴国勇来到长沙后 , 用一天多时间拍了三个共享电单车堆放点 。 堆放点里的电单车有美团、哈啰和滴滴青桔等品牌 , 其中美团规模最大 , 超过一个足球场的大小 , 密密麻麻大概有10多万辆 。 哈啰和青桔的规模要小一点 , 预估一两万辆 。 “我拍摄的只是冰山一角 , 这可能只是美团的一个最大堆放点 , 青桔和哈啰不一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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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置共享电单车集中停放点 。图/自由摄影师吴国勇提供
据介绍 , 以前的共享单车“坟场” , 很多是相关部门委托第三方公司清理堆积的 , 各种品牌鱼龙混杂 。 而共享电单车是长沙市政府责令各出行企业自行清退 , 是企业设立的临时堆放点 , 现场也有企业的工人在整理 。
哈啰出行方面告诉新京报贝壳财经采访人员 , 闲置的共享电单车属于有序停放 , 集中回收的直接原因是长沙市对路面运营的共享助力车进行整治 , 各大品牌主动回收了无牌车辆 , 暂存在各个仓库中 。 之后 , 各个品牌都会按照自己的计划对车辆进行维护保养以及转运 。
美团出行也回应称 , 根据长沙市政府部署 , 美团电单车已完成路面无牌电单车的回收减量任务 , 回收车辆约10万辆 。 对未上牌车辆进行回收入库 , 并有专人24小时进行车辆管理 , 确保车辆资产安全 。 公司倡导将从粗放式扩张转向到精细化运维 。
这些投放的共享电单车为什么要回收?原因有二 , 其一是数量太多;其二是很多没有上牌 。
【新京报|共享电单车也“堆积” 还要吃一遍共享单车“车海战术”的苦?】长沙交警部门公布的数据显示 , 此前长沙街头共有约46万辆共享电单车 , 其中上牌照的仅 有6万多辆 。 1月份 , 长沙城管局市容秩序监管处处长杨力沙在接受采访时表示 , “清理的车辆基本上是没有办理牌照的 , 以及超期超投的 。 目前 , 长沙市区保留了上牌的6.5万辆共享电单车 , 还有4万辆共享单车 , 基本上可以满足城区市民对单车骑行的需求 。 ”
在此之前 , 据长沙市交通运输局官网消息 , 2020年11月底 , 长沙多部门约谈了小遛共享、喵走、哈啰出行、青桔、美团、喜宝达6家共享单车企业 , 集中整治无牌照车辆过量停放、违规停放等乱象 , 要求6家企业限时清理回收全部无牌照电动自行车 。
共享电单车抄袭共享单车“以量取胜”的模式?
共享电单车并不是新事物 。 在2017年共享经济兴起之时 , 共享电单车也应运而生 。 当时共享电单车主要在一二线城市运营 , 之后多家企业宣布暂停运营 。 行业调整的背后 , 有资本退潮的原因 , 也有政策因素 。
在一二线城市发展步伐放缓的共享电单车 , 但在下沉市场迎来第二春 。 2019年4月 , 电单车新国标的实施成为共享电单车发展的新机遇 。 这一年中 , 哈啰助力车、松果电单车、小遛电单车加速在县域市场布局 。分页标题#e#
或许看到行业模式的可行性 , 2020年以来 , 滴滴、美团、哈啰等巨头加速布局 , 与雅迪、爱玛、新日等电单车厂商合作快速拓展市场 。 一时间 , 滴滴、美团、哈啰、小遛等企业的共享电单车业务在一二线城市交锋 。
“除了哈啰、滴滴、美团外 , 还有数十家企业(发展共享电单车) , 说明大家都看好两轮车出行领域 。 ”清华大学交通研究所副所长杨新苗说 , 但一哄而上便造成供给过剩 。 新京报贝壳财经采访人员注意到 , 全国包括汉中、长治等城市也出现小面积的共享电单车堆放点 。
互联网分析师林才涛认为 , 电单车新国标政策落实初期 , 平台试图通过“先上车后买票”的方式在目标发展城市增加投放数量 。 长沙是最早一批共享电单车入驻的城市之一 , 也是平台竞争的焦点 , 各平台为争夺长沙市场进行了大量无序投放 。 然而 , 需要指出的是 , 共享电单车的生存空间有限 。
面对车辆聚集堆放的现象 , 一位头部共享电单车企业负责人告诉新京报贝壳财经采访人员 , 现在这些共享电单车玩家依旧沿袭共享单车时期的战术 , 以量取胜 , 与城市管理部门博弈 , 必然会重复共享单车走过的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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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置共享电单车集中停放点 。图/自由摄影师吴国勇提供
哈啰出行方面称 , 从其助力车业务2018年进入长沙开始 , 就一直希望政府部门出台相关管理规定 , 规范行业发展 。 哈啰经历过单车大战 , 明白其中利害关系 , 不希望历史重演 。
“平台以自行投放抢占市场的方式争取指标配额的野蛮行为该停止了 , 毕竟道路是公共的 , 企业应该通过良好运营、精细化管理 , 服从城市发展规划 , 积极与主管部门沟通 , 获得城市准入 , 拿到配额 , 这样两者协同才可以让行业健康发展 。 ”吴国勇认为 。
“2018年《无处安放》的传播 , 当时我对摄影还是很有信心的 , 我觉得影像还是有它的力量 。 ”吴国勇介绍 , 当时有共享单车的创始人提出要收藏摄影作品 , 把收藏的部分作品分赠给投资人 , “这些作品最恰当的最有价值的发挥作用就是给投资者们看一看 , 也许可以变得理性一点 。 ”
“不鼓励发展”是否变成“禁止投放”?
共享电单车命运多舛 。
2017年8月 , 交通运输部等10部门联合出台《关于鼓励和规范互联网租赁自行车发展的指导意见》中提到 , “不鼓励发展租赁电动自行车” 。 此后各地纷纷清退整治共享电单车 。
在共享电单车行业第二次爆发之后 , 无限投放与无序停放的问题被重视 , 行业开始进入规范发展阶段 。 2020年以来 , 各地陆续清理整治共享电单车行业 。
2020年3月 , 因违规运营租赁电动自行车 , 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对“人民出行”平台运营商作出罚款5万元的行政处罚 。 2020年12月 , 芒果电单车、小遛等6家违规投放共享电单车 , 被北京多部门联合约谈 。
此外 , 包括兰州、衡阳、佛山、中山等在内的城市提出全面清理整治共享电单车 , 有的城市还要求限期清退 。 有共享电单车头部企业相关负责人曾在政策座谈会上表示 , 部委发文提到“不鼓励发展” , 到了地方变成“禁止投放” 。
该现象也引起公益律师廖建勋注意 , 便向广东省司法厅提起了合法性审查的申请 。 广东省司法厅的复函:“经研究 , 我厅认为……’落实国家不发展共享电动自行车政策、督促共享单车企业限期清理回收共享电动自行车’条款 , 与国家有关文件表述不尽一致 , 并已提出审查意见要求相关单位进行研究修改 。 ”
不过 , 有部分清退的城市如汉中 , 面对市民出行需求又让共享电单车重回城市路面 。 有业内人士认为 , 共享电单车是共享单车升级迭代的服务 , 比共享单车的性能更好 , 骑行更舒适 , 适合国家现在快速城镇化进展 , 需求肯定存在 。
“有了之前共享单车的治理经验 , 相关部门应该提前介入 , 根据城市发展规划 , 事前公开车辆指标 , 有序开放城市区域 , 逐渐扩大规模 。 ”吴国勇表示 。
清华大学交通研究所副所长杨新苗认为 , 2020年下半年 , 各地开始重新治理共享电单车 , 源于北京等中心城市对共享电单车的态度 , 影响了一大批城市 。 北京对共享电单车说“不” , 是基于科学的认识和判断 , 也得到了不少老百姓的支持 。 共享单车初期的乱象是可惜的 , 共享电单车恐怕也要交学费 。
“地方政府应及时研究出台相关管理办法 。 结合电单车的新国标、城市的需求量确定投放标准和数量 , 实行准入制 。 另外 , 可效仿网约车的定时监控机制 , 根据电单车的实际使用情况调整监管方案 。 ”互联网分析师林才涛表示 。分页标题#e#
滴滴青桔认为 , 共享电单车的未来发展必然会趋于理性 , 通过提升和改善服务质量来吸引用户 , 而不是依托投放量来增加市场占有率 。 平台企业可以利用骑行大数据助力政府开展交通执法、保障安全 , 服务交通规划、路网监控和运行调度等精细化管理 。
新京报贝壳财经采访人员 陈维城 实习生 李雨蔓
责任编辑:薛永玮

来源:(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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