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经济周刊》采访人员 王红茹 | 北京报道
近期各地2020年“成绩单”相继公布 ， GDP过万亿城市阵营再次扩容 。 泉州、济南、合肥、南通、西安、福州这6个在2019年都只是“准万亿”的城市成员 ， 在2020年都突破了万亿 。 至此 ， 全国万亿GDP城市已达23个 。
梳理23个万亿GDP城市可以发现 ， 除了上海、北京、天津、重庆4个直辖市 ， 另外19个则分布在广东、江苏、湖北、四川、浙江、山东、湖南、河南、安徽、福建、陕西11个省域 ， 涵盖省会城市、计划单列市和普通城市 。
在19个万亿GDP城市中 ， 仅有苏州、无锡、佛山、泉州、南通5个普通地级市 ， 其它14个除了青岛、宁波、深圳3个计划单列市 ， 11个均为省会城市 。 尤其是2020年步入万亿GDP的这6个城市 ， 济南、合肥、西安、福州4个均为省会城市 。 一时间 ， 省会城市是否“一城独大”引发广泛关注 。
6个新晋GDP万亿城市 ， 东部最多
2020年新晋6个万亿GDP城市中 ， 东部地区最多 ， 涵盖江苏、山东和福建3个省份 。
福建出乎意料 ， 出现“双黄蛋”——福州和泉州两地同时“晋级”万亿城市行列 。 其中 ， 泉州市2020年GDP为10158.66亿元 ， 已连续21年位居福建省第一位 。 省会城市福州也不负众望 ， 2020年以GDP10020.02亿元 ， 进入万亿城市俱乐部 ， 而且距离第一位的泉州 ， 差距越来越小 。
江苏省南通市“晋级”万亿城市俱乐部 ， 并不意外 ， 在2019年 ， 其GDP已经达到9383.39亿元 ， 与万亿元仅有616.61亿元的差距 。 此前南通“十四五”规划建议中透露 ， 全市地区生产总值连跨3个千亿级台阶 ， 预计2020年突破万亿元 ， 最终以GDP10036.31亿元 ， 成功晋级万亿俱乐部城市 。
此外 ， 山东省会济南2020年实现地区生产总值10140.91亿元 ， 跻身万亿俱乐部城市行列 。
中部地区 ， 安徽省会城市合肥榜上有名 。 2020年合肥以GDP10045.72亿元 ， 成功跨入万亿城市俱乐部 。 目前中部已有武汉、长沙、郑州、合肥4个万亿城市 。
西部地区 ， 西安以10020.39亿元GDP总量成功晋升万亿GDP城市俱乐部行列 ， 同时也成为西北首个万亿级城市 。 目前西部已有西安、成都、重庆3个万亿城市 。
上述 6个城市分布在东、中、西地区 ， 空间布局更趋均衡 ， 而且出现多点发力的高质量发展态势 ， 不仅折射中国经济内生质变 ， 更进一步彰显出大国经济的韧性与活力 。
全国仅5个普通地级市过万亿
进一步梳理23个GDP过万亿城市名单 ， 上海、北京、天津、重庆4个直辖市全部在列 。 上海GDP最高 ， 2020年GDP高达38700.58亿元；其次是北京 ， 2020年GDP为36102.6亿元；第三是重庆 ， 2020年GDP为25002.79亿元；天津2020年GDP是14083.73亿元 。
除去4个直辖市 ， 剩下的19个分布在各省 。
分省来看 ， 江苏省域内达到万亿GDP的城市最多 ， 有4个 ， 分别是：苏州、南京、无锡和南通 。 苏州最高 ， 2020年GDP达20175.50亿元；其次是南京 ， 2020年GDP为14817.95亿元；无锡2020年GDP为12370.48亿元 ， 南通2020年GDP是10036.6亿元 。
广东省域内达到万亿GDP的城市有3个 ， 分别是：深圳、广州和佛山 。 深圳最高 ， 2020年GDP为27670.24亿元；其次是广州 ， 2020年GDP为25019.11亿元；佛山排第三位 ， 2020年GDP为10816.47亿元 。
其它省份中 ， 浙江（杭州、宁波）、山东（青岛、济南）和福建（泉州、福州）各有2个城市GDP达到万亿；而湖北（武汉）、四川（成都）、湖南（长沙）、河南（郑州）、安徽（合肥）、陕西（西安）各有1个城市GDP达到万亿 。
更多万亿级城市的出现 ， 意味着中国的城市经济不断跃上新台阶 。 但是 ， 梳理上述19个万亿GDP城市 ， 除了苏州、无锡、佛山、泉州、南通5个是普通地级市 ， 深圳、宁波、青岛3个计划单列市 ， 其余11个均为省会城市 。
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 公开资料显示 ， 2018年 ， 十九届中央第一轮巡视整改进展情况公布 ， 山东的济南、青岛 ， 福建的厦门 ， 辽宁的沈阳和大连 ， 黑龙江的哈尔滨 ， 江苏的南京等7个副省级城市 ， 被点名批评“龙头作用不够”“省会作用不够” 。
但是 ， 近期高层对“龙头城市”“强省会”有了更多要求 。 在2020年10月 ， 《求是》杂志刊发重磅文章《国家中长期经济社会发展战略若干重大问题》 。 其中明确提出：避免“一市独大”的弊端 。
从这两次中央的表态 ， 能明显看出高层对省会城市的定位更为清晰 。 那么 ， 到底哪些龙头城市和省会城市需要做大做强？哪些又不能“一城独大”？分页标题#e#
全国经济地理研究会会长、中国人民大学应用经济学院孙久文教授向《中国经济周刊》采访人员分析 ， 这要看城市的首位度 ， 对于城市首位度不高的龙头城市和省会城市 ， 可以做大做强；而对于城市首位度已经比较高的 ， 要注意省域内城市的空间布局 。
“在某个特定的发展阶段 ， 龙头城市和强省会是一个合适的发展战略 ， 毕竟区域发展需要龙头城市引领；但是当龙头城市发展到一定阶段 ， 产业和人口向优势区域过度集中 ， 难免会出现虹吸效应 。 因此 ， 省会城市在发展过程中 ， 一定要注意单体规模不能无限扩张 ， 谨防出现‘一城独大’ 。 ”孙久文说 。
西部省份城市首位度普遍偏高
所谓“城市首位度”,是指一国或地区最大城市的人口数与第二大城市的人口数之比值 ， 通常用它来反映该国或地区的城市规模结构和人口集中程度 。 一般认为,城市首位度小于2%表明结构正常、集中适当；大于2%则有结构失衡、过度集中的趋势 。
“城市首位度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城镇体系中的城市发展要素在最大城市的集中程度 。 根据我们测算 ， 一般而言 ， 省会城市的首位度相对比较高 。 比如哈尔滨、武汉和成都这3个省会城市,2019年首位度分别达到4.17、3.88和3.70 。 而西部省会城市的首位度更高 ， 比如西安2019年城市首位度达到6.14 。 ”孙久文告诉《中国经济周刊》采访人员 ， 目前我国的城市规模结构 ， 不管是从人口还是经济方面 ， 省会城市的首位度都比较突出 。
从经济角度（计算省会城市占本省GDP的比重）看“城市首位度” ， 会发现西部省份包括东北 ， 其省会城市GDP占比全省的比重比较高 。
最高的是宁夏首府银川 。 2020年宁夏GDP为3920.55亿元 ， 而省会城市银川的GDP是1964.37亿 ， 银川GDP占宁夏的50.1% 。
长春占吉林省的比重也不低 。 2020年长春GDP为6638.03亿元 ， 而吉林省为12311.32亿元 ， 长春占吉林省的比重达到53.9% ， 足见省会城市在全省经济中占据着绝对优势 。
相比之下 ， 东部省份的城市空间分布相对合理 ， 甚少出现“一城独大”或者两城独大的城市空间分布格局 。
先来看江苏省 。 省会城市南京2020年GDP为14817.95亿元 ， 占江苏省（GDP102700亿元）的比重为14.4%；地级市苏州2020年GDP为20170.5亿元 ， 占江苏省的比重为19.6% 。
浙江省也没有出现“一城独大”现象 。 省会城市杭州2020年GDP为16106亿元 ， 虽在浙江省排名第一 ， 但是其占浙江省（GDP64613.00亿元）的比重仅为24.9% 。 排名第二的宁波 ， 2020年GDP为12408.7亿元 ， 占浙江省的比重也只有19.2% 。
“一些省会城市出现‘一城独大’ ， 说明以省会城市为代表的大城市 ， 在区域内部的集聚力大于分散力 。 ”孙久文告诉《中国经济周刊》采访人员 ， 造成区域之间差距的原因有多方面 ， 既包括社会人口结构的自然调整 ， 也包括经济结构变化 。 社会人口结构调整主要表现人口年龄结构的变化和人口自然迁移 ， 经济结构变化可以归纳为产业升级、产业转移和技术进步 。
破解“一城独大”首先要加快培育省域副中心城市
接下来 ， 如何优化全国区域的城市规模空间结构？孙久文提出以下3点建议 。
首先是加快培育省域副中心城市 ， 构建多强互补发展格局 。 “因为一城独大发展的马太效应导致省会城市的首位度不断提高 ， 很容易对周边中小城市产生虹吸效应 ， 不利于中小城市发展 。 在不削弱当前省会的前提下 ， 通过副中心城市的建设 ， 最终形成多强互补发展格局 ， 应该是最好的途径 。 ”
其次是科学推进首位度高的城市转型 。 “要通过加强城市群建设 ， 积极推进城市圈内的中小城市发展壮大 。 ”
第三是优化中心城市和周边中小城市的产业布局 。 “目前我国产业迁移的变化特点是 ， 制造业越来越向中小城市转移 ， 如果中小城市过于削弱 ， 就会自然或者不自然削弱整个制造业 ， 这样对于发展实体经济有很大影响 。 ”
责编：姚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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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城市|23个万亿GDP城市，省会占比近半，到底谁需要做大做强？谁又不能“一城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