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学|农村风俗画之三：回乡高考落榜生，相亲不吃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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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八九十年代 ， 高考还未扩招 ， 众多落榜的农村莘莘学子们 ， 想来都应该有无限苦恼和伤痛吧？
说来都

是一把辛酸泪 ， 苦涩的命运让我们当年避之不及 ， 回忆却让我们如今挥之不去 ， 每每想起 ， 还像噩梦一样缠绕心底 ， 形成难解难消一个的硬结 ， 结石般积淀在岁月里 ， 时时隐隐作痛 。 唉 ， 人生何其艰难！尤其是那时回到家后 ， 饱尝他人的鄙夷和嘲笑 ， 只恨脚下没有地洞瞬间自沉了事 。
那年的我还没到二十岁 ， 灰溜溜回到家 ， 一个玻璃瓶底厚的近视眼 ， 啥事也不会做 ， 即使会做这该死的眼睛也对着我使坏：去苞谷地里锄草把苞谷苗一起铲走 ， 挑一担谷子走狭窄的路上滚下田埂 ， 大雨天挑一担水栽进河里 ， 耕地耙田时脚滑一跤横卧在烂泥里被大黄牛拖着跑......我TM就是附近十里八里地面上的一个大笑话 。
更丢人的事还在后面 。 老父看我这样也不成个事儿 ， 于是想托人跟我提门亲事－－天知道他怎么想的 ， 叫我拿什么去养老婆？结果毫不意外地被拒绝了 。 人家说得特别委婉特别给面子：你家娃儿是个好孩子是个体面人（经常泥地里打滚） ， 对人特别有礼貌（走到眼前还认不出人） ， 今后还有好前途（妈的自己都养不活） ， 我们家闺女还没想处朋友（撒泡尿自己照照） ， 以后想谈了再说（有多远滚多远）！
结果这事儿闹得我更是不成个话了 ， 十里八里地面的人再也不笑话我 ， 一看到我就会发寒热症 ， 捂着肚子背转过身去 ， 全身上下一耸一耸地抽搐发抖 。

但我还不是最惨的 ， 更惨的在下面 。 我之所以还能活到今天 ， 全靠下面的哥们以卓绝的姿态壮我这颗怂人胆 ， 从他身上找到了信心 ， 找到了活着的方向 ， 他就是我人生的灯塔 ， 是我天空的救星 。
他是我最好的哥们 ， 长得神似刘德华 ， 他那风度真叫一个翩翩 ， 他那仪表真叫一个潇洒 ， 说话做事温文尔雅 ， 待人接物谦逊有礼 ， 没人不喜欢他的 。 可那又怎么样 ， 还不是一样落榜回到家里干农活？你叫刘德华到农村干几天活试试 ， 任他帅气炸裂 ， 由他潇洒爆棚 ， 毒日头底下包让他晒成黑荞粑 ， 眼睛一眨 ， 老母鸡变鸭 ， 华语巨星瞬间回归乡土笑星 。
好在这哥们视力丝毫未损 ， 干农活还不至于像我那样窝囊 ， 听了我的故事 ， 对提亲的事信心十足 。 于是媒人约好日子 ， 他便提上烟酒糖果 ， 施施然往女方家潇洒而去 。
准岳父大人见他来了 ， 也知道他刚毕业落榜 ， 就留了个心眼 ， 叫他扛着犁耙行头跟着到地里去耕地 。 这是一块硬土 ， 他往牛肚子上架好犁具 ， 左手握犁扶手 ， 右手牵绳和竹条 ， 一声驾就开耕 。 可怜他一身专门准备的新裤子、白衬衫、新皮鞋 ， 就在地里踉踉跄跄风风火火地干起活来 。 没拉完几犁 ， 自然犁出了好几个“干部”－－每一行犁缝之间隔太宽 ， 就有一溜硬土犁不到 ， 留出一条条长长的硬土 ， 像一排川字 。
终于犁完土 ， 回到准岳父家吃晚饭 。 餐桌上准岳父对他热情万分 ， 运筷如风 ， 不时夹一筷子肉放他碗里 ， 他还没吃呢 ， 马上又夹一筷子肉到他碗里 ， 把他感动得哗啦啦地 。 心想这初次印象如此之好 ， 有戏！但架不住准岳父的热情 ， 碗上的肉实在已经堆不下了 ， 他就连声说道“叔叔 ， 不要了 ， 不要了 ， 不要了.......”
准岳父一听此言 ， 长舒一口气 ， 表情迅疾如川剧变脸 ， 冷冰冰地对他说道：好！是你说不要的啊 ， 这是你亲口说不要的啊！那就算了 ， 咱姑娘配不上你！你走吧 ， 你走吧！
随即把他带去的礼物原封不动地拎出来 ， 塞到哥们手里推送出门 。 剩我哥们瞠目结舌呆立阶前 ， 半天反应不过来 ， 不知闹的究竟是哪一出 。
那时候正流行刘德华的《来生缘》 ， 哥们摸黑回家 ， 他家住在大山里 ， 山路弯弯 ， 跌跌撞撞往前行 ， 脑子里翻来覆去回响这首歌 ， 然而却只有这一句在脑海里唱：
“痛苦痛悲痛心痛恨痛失自己......”

来源：(水殿风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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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心理学|农村风俗画之三：回乡高考落榜生，相亲不吃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