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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亦儒
来源:商业人物(ID:biz-leaders)
2009年 , 彼得·蒂尔做了个投资决定 , 在接下来的10年里做空“地位”——“在一个混乱的社会中 , 它们不可能是正确的、真实的东西 。 几乎所有地位高的东西 , 都不是什么值得投资的好东西” 。
彼得·蒂尔就是个有地位的人 。 他创建了PayPal , 是Facebook的天使投资人 。 成为富豪后 , 他买豪宅 , 雇保镖 , 用资金的流向来展示自己看好哪个行业 , 想要什么样的未来 。 他出书有人看 , 讲话有人听 。 他本可以像大多数硅谷富豪一样 。
2016年 , 蒂尔在他长大的地方 , 俄亥俄州的克利夫兰发表支持特朗普的演讲 。 他略激动地说:“我不会假装同意我们共和党的所有纲领 , 但虚假文化的战争 , 只会分散我们对经济下滑的注意力——除了特朗普 , 这场选举中没人对这点诚实过 。”
蒂尔是个共和党员 , 也是个同性恋者 , 他豪宅最狂欢的派对上 , 男服务生只穿一条围裙 。 因其保守派倾向 , 蒂尔称自己为自由意志主义者 , 也可称古典自由主义 。
作为当年7月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上唯一受邀上台的科技界代表 , 蒂尔显然是逆“反特朗普”风潮而行的人 。
“精神错乱”[2] , 是彼得·蒂尔对硅谷的评价 , 他认为美国民众不应该认同硅谷在政治上的判断 , 因为这个地方跟美国其他地方是脱节的:“硅谷的逻辑是 , 我们硅谷做得很好 , 所以我们的整个文明都很棒 , 每个人都很棒 , 整个国家已经上升到另一个层级了 。 但真相是 , 这件事是硅谷的成功 , 大众的失败 。 ”
蒂尔没有否认硅谷在这些年间的成就 。 《爱丽丝漫游仙境》中的红皇后对爱丽丝说:“在这个国度中 , 你必须不停奔跑 , 才能保持在原地 。 ”
蒂尔觉得美国就像在参加红皇后的赛跑 , “我们及我们的计算机被迫跑得越来越快 , 这样我们才能留在现在的位置” 。 [1] 也就是说 , 硅谷的进步与美国在其它方面的退步 , 相互抵消了 。
蒂尔不止一次发表过类似观点 , 他对能源、生命医疗等高科技领域的进步速度非常不满 。 人们对环保高度关注、不停空喊 , 却对核反应堆望而生畏;蒂尔小时候读的科幻小说是没事去月球散个步 , 而如今的科幻作品是《黑镜》 , 是人类在无数个液晶屏间的患得患失 。
蒂尔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做空地位这件事是正确的 。 因为他的地位 , 他的观点成了靶子 。
公开支持特朗普后 , 他曾经发表的文章《自由意志主义者的教育》被摘出两句段来鞭笞:
一个人的智商越高 , 他对自由市场政治就越悲观——资本主义根本不受大众欢迎 。
1920年以来 , 福利受益人大量增加 , 女性获得了公民权——对自由意志主义者来说 , 从这两个群体获得选票是臭名昭著地困难 。
写那篇文章时的蒂尔比较悲观 , 他认为政治太激烈、局限性太大了 , “政治就是不经别人同意干涉别人的生活” 。
无论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 , 彼得·蒂尔觉得美国能出一个政治领导人 , 他会为了腾出资金用于生物研究而削减医保支出 , 这件事没什么戏 。 更直白点 , 能有个总统削减福利国家开支 , 支持重大科研项目这件事蒂尔不抱希望 。 人们乘坐的汽车、火车、飞机 , 已是多年前的创新 , 现在只不过跑得更快了点 , 座位更舒服了点 。 这样的事情让蒂尔失望 , 就像他认为苹果手机不算科技创新 , 只算设计创新一样 。
他希望这样一篇文章能引起反响 , 但没想到最激烈的反响 , 出现于他对女性投票权轻飘飘的态度上 。 事后他解释 , 这只是常见的关于投票模式统计观察的其中一种 , 只是这种观察通常被称为性别差距 。
但一切解释都没什么用 , 几年后在他好不容易放下一些悲观情绪 , 站上拉票台为政治演讲时 , 他让硅谷愤怒 。
苹果的库克、谷歌的拉里·佩奇和特斯拉的马斯克等人 , 聚在一起讨论如何阻止特朗普获得共和党总统提名;硅谷科技公司的高管们将特朗普称为“创新的灾难”;向来同时为两党捐钱的苹果 , 掐断了对共和党的资金、技术支持 。
【斯坦福|硅谷最后一个右派】只有扎克伯格为他曾经的伯乐说了一句话:“我们不能一边说要创造多元化的文化 , 一边却因为一些人支持了某位候选人而排挤他们 。 ”这封公司内部信一经发出 , 扎克伯格不够鲜明的态度也遭到了批判 。分页标题#e#
美国 LGBT 杂志 The Adovcate , 单方面把彼得·蒂尔“开除 gay 籍”了 , 那时候他还没跟相处多年的男友结婚 。
“我想知道 , 围绕身份政治无休止的虚假文化战争 , 是否是我们这么长时间以来忽视科技减速的主要原因 。 ”[4]这个蒂尔多年前问出的问题 , 他可能有了答案 。
2018年 , 彼得·蒂尔举家从硅谷搬到洛杉矶 。 蒂尔不用Facebook和Twitter , 但他大数据公司Palantir的合伙人乔·朗斯代尔 , 将名下投资公司从旧金山迁到奥斯汀时发了条推特说:“奥斯汀对意识形态多样性的容忍度要比旧金山高得多 。 ”
蒂尔每次创业 , 都要将与他志同道合的人聚拢 。 80年代他在斯坦福做学生的时候 , 学了哲学和法学 , 与朋友一起创刊了《斯坦福评论》 。 作为传播保守派思想的刊物 , 《斯坦福评论》在多元文化流行的美国高校里也是异类 , 它批评政治正确与多元文化论的虚伪 。
毕业前 , 蒂尔发表在《斯坦福评论》上的最后一篇评论中写道:“政治正确为贪婪找到的替代方案并不是个人的满足或幸福 , 而是对他人的愤怒或嫉妒 , 而那些人正在做更有价值的事 。 ”他最后总结道:“贪婪远比嫉妒更可取 , 它的破坏性较小(我宁愿生活在一个人们不肯分享的社会中 , 也不愿生活在一个人人都想拿走属于他人的东西的社会里) , 而且更诚实 。 ”[3]
搬离硅谷的同一年 , 彼得 蒂尔拿到了新西兰的公民资格 。
新西兰开始被称为超级富豪迎接世界末日的理想地 。 蒂尔在瓦纳卡湖畔买下了一个193公顷的庄园 , 特朗普连任与否已显得没那么重要 , 他继续等待着自己投资的硅谷抗衰公司研究出长生不老药 , 他一直都想活得足够长 , 长到可以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希望 。
[1]Peter Thiel. The End of the Future. National Review.
[2]The World According to Thiel. Stanford University.
[3]乔治·帕克. 下沉年代.文汇出版社.
[4]Peter Thiel. The Education of a Libertarian.
*题图为网络截图

来源:(商业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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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斯坦福|硅谷最后一个右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