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文公害怕大国侵略,孟子建议他“逃跑”,这就是亚圣的水平吗?( 二 )



滕文公害怕大国侵略,孟子建议他“逃跑”,这就是亚圣的水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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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事求可 , 功求成”者 , 末也 。 孟子“无谋” , 却是王道!
杨时说 , 孟子所论 , 自世俗观之 , 则可谓无谋矣 。 然理之可为者 , 不过如此 。 舍此则必为仪秦之为矣 。
孟子对滕文公的指点 , 从世俗的眼光来看 , 完全谈不上谋略 。 但是从情理上可行的方法 , 不过如此 。 除此之外 , 一定会落入张仪苏秦之流的做法 , 用计使诈 , 投机取巧 , 欺世盗名 , 徒增天下之乱 。
杨时又说 , 凡事求可 , 功求成 , 取必于智谋之末而不循天理之正者 , 非圣贤之道也 。
凡做事有功利之心 , 非得使用心机智谋而不遵循天道情理的 , 绝不是圣贤之道啊 。
关于这一段注释 , 在中华书局出版的《四书章句集注》中 , “事求可 , 功求成”之后原为句号 。 但深入体会前后语意 , 似乎改为逗号更贴近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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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求可 , 功求成”一语 , 最早出自《庄子·天地》中的一则 。 子贡路见一种菜老者在浇地 , 只见他抱着陶罐下到井里取水 , 然后再端出来浇菜 。 子贡看他这么干活儿太费劲儿 , 效率太低 , 问他为啥不用一种名为“桔槔”的机械装置 。
桔槔 , 利用杠杆原理 , 在支架之上横一长杆 , 前端挂取水器 , 后端系重物 。 后重而前轻 , 事半而功倍 。
这位老者把子贡骂一顿 , 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只是不愿意投机取巧罢了 , 有机械者必有机心 , 那是耻辱啊 , 你懂吗?子贡听了非常惭愧 , 说 , “吾闻之夫子 , 事求可 , 功求成 , 用力少而见功多者 , 圣人之道 。 今徒不然 。 ”
这个故事当然是虚构的 。 子贡不可能因为种菜老者的一席话就否定孔子的思想 。 况且 , “事求可 , 功求成”这句话也与儒家精神相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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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讲“国不以利为利 , 以义为利也” 。 白鹿洞书院学规中有一条 , “正其义不谋其利 , 明其道不计其功” 。
儒家并非排斥功利 , 而是不以功利为终极目标 。 《朱子语类》记载 , 朱子与弟子论及文中子“安我者 , 所以宁天下也;存我者 , 所以厚苍生也”一语 , 器远因问:“事求可 , 功求成 , 亦是当如此?”朱子回答说:“只要去求可求成 , 便不是 。 圣人做事 , 那曾不要可 , 不要成!只是先从这里理会去 , 却不曾恁地计较成败利害 。 ”
做事当然要讲效率 , 治国当然要有功绩 , 但是这些只是手段和过程 , 而不是目的 。 如果把手段当成了目的 , 便是本末倒置 , 越努力越危险 。
滕文公害怕大国侵略,孟子建议他“逃跑”,这就是亚圣的水平吗?】人类的一切思想和行为 , 都应该合乎天道 。 孟子给滕文公的建议 , 无非是遵循天道而已 。 走正路 , 也可能走不远 , 但绝不会有后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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