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腿|广州封控区三人小组这几天:每天扫楼三百户,代居民跑腿开药( 二 )


傍晚,夕阳映照楼道间,排查还在继续,为了省时间,三人小组改走楼梯。金桂旭说,“上门时遇到居民哭的情况有时会碰到。这时候郭sir的作用很大。”
跑腿|广州封控区三人小组这几天:每天扫楼三百户,代居民跑腿开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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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郭文雄平时有锻炼习惯,每天排查300户走两三万步,脚痛、喉咙干是常态。防护服下,他的执勤鞋后跟被磨平了,他笑一笑,“去下一家,不碍事”。
没人不认识“郭sir”
郭文雄来自一个“警察世家”:父母、岳父母、妻子、儿子及儿媳、妹妹及妹夫、妻子弟弟及弟媳都从警。朋友调侃说,他家里的警察能组成“一个排”。
从警的念头,来自小时候住在同一大院的一名刑警,后者跟年幼的郭文雄说,“小郭,我教你一些侦查的技巧,教你怎样跟踪、办案、和识别人?”郭文雄被迷住了,“能学点技术、抓住坏人”是他17岁时报名从警的简单愿望。
他先是在省直属监狱下属单位工作,1995年到黄沙派出所工作5年,后到越秀站前派出所负责社会治安。2012年起,调到东漖派出所。作为所里年纪最大的民警,郭文雄对芳和花园的情况“门儿清”。
2011年6月,芳和花园刚建成入住,报案率曾居高不下,“当时最高每天有100多单的报警电话。派出所2个月内换了3个民警,这个社区难管是共识。”
刚到这里的老郭,就遇到一单突发事件:一名三次刑满释放的居民在社区监视居住期间,开车撞烂小区设备并殴打保安,物管向警方求助。郭文雄赶到,男子继续骂人并吓唬他。他分析,这一定有原委。
询问下,肇事男子嚷道,“我妈住在医院病重,我没有钱,物管又不给我出去。”郭文雄答应对方,会替他到医院去看望其母亲,男子轻蔑道不信。当晚,郭文雄就赶到越秀医院去探望。男子后来哽咽道,“我没想到你真做到了,你尊重我,以后我也信任你。”
同事余警官说,靠耐心和仁心,这一片居民没人不认识“郭sir”,见面都亲切打招呼。如今,芳和花园社区每天的报警量,已不到从前的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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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愿意当出气筒”
郭文雄心里很清楚,封控以来,社区事情“骤然多出两三倍”。
“以前只要负责治安,现在重点在疫情防控,内容包括防疫、防火、防诈骗、邻里纠纷。”除了“扫楼”,郭文雄和同事晚上要帮忙投递肉菜包。
“这个工作,需要心很细。要关爱,要有人情味,愿意当人家的出气筒。疫情防控生活就医用药不方便,居民比较着急,我们需要耐心听,想办法解决。”
吴丽琴有同感。
在学校,她研究元素环境地球化学、铅同位素示踪与生物监测,常到野外科考。“科考只要与静态的环境打交道,但三人小组上门要与人沟通。”吴丽琴说,现在更了解住的社区,“每个家庭都有不同的故事,独居老人、三口之家,给我带来的触动不一样。”
对于金桂旭而言,广中医毕业的他想起大学开学典礼上,钟南山院士的讲话,让自己深受激励。这是他坚持的动力。
排查的范围逐渐缩小。一位婆婆在三人小组几次上门时,担心天气热,总是喊三人到家里“饮啖汤”,他们都婉拒了。
这个社区,如今更像一个互助的“环”。
负责楼栋值守的石警官,也常“搭把手”,记下楼长需求,报给三人小组。55岁的层长梁阿姨和丈夫,也打过居委会电话找三人小组,为了帮隔壁一位80多岁的独居老伯买药。
“小区刚封闭时,我上门去发通行证。没有人去怪郭婆婆,都说‘这不是很正常?喝个早茶,很广州人的习惯’。广州人很务实,包容性也很强。”吴丽琴说。
摸索出新点子
几天摸排下来,三人小组意识到,缺药是社区眼下一大难题。
"我负责的楼栋,9人有精神类药物需求,16人需要肿瘤类药物,加上发烧2个、密接8人”,金桂旭说,扫楼登记下来,楼里有6成居民有基础疾病,需要开药。
三人小组想了办法,决定按照紧急程度和病情种类来登记,孕产妇、癌症患者、精神类患者分好类,每一种有对应的办法。三人小组还多开了一个通道:居民可以反映给层长,层长报给楼长,这样一来,药物登记的速度得到了显著提高。
此外,6月9日,广州联合医保部门在荔湾区封闭封控管理区的20家医疗卫生机构开通绿色通道,门诊就医不受点医院限制,患者可直接办理医保结算。
由于癌症和精神类药物比较短缺,考虑到脑科医院就在附近,三人决定第二天集中统计这类患者的药物需要,去医院帮居民开药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