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有一家特殊的社区医院,周边被中山医院、龙华医院、瑞金医院、肿瘤医院等众多三甲医院“包围”,但这家“小医院”的年门诊量仍轻松超过50万人次。
这便是徐汇区斜土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也是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中国医师奖得主朱兰工作23年的地方。她的身上还有诸多荣誉,首届全国岗位学雷锋标兵、全国道德模范提名奖、上海市三八红旗手……但在居民们心中,她始终是那个走路风风火火、模样白白瘦瘦的“小朱医生”。
一路见证上海家庭医生制度的变迁,是什么让这位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的医生,在社区岗位上坚守23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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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
身形瘦削、语速极快、思路敏捷,这是与朱兰见面交谈后,采访人员的第一印象。
1998年,朱兰从武汉同济医科大学毕业来到上海,在当时的徐汇区日晖医院,即今天斜土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前身,担任心内科医生。相比到上海的基层医院任专科医生,朱兰面对的下一个选择,更为艰巨。
2004年,上海启动基层卫生服务体系建设。朱兰工作的地段医院转型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而她自己则要从一名专科医生,转变为一名“全科大夫”。面对纷纷“撤退”离职或转岗的同事,朱兰选择留下。
怀揣着想要做“中国第一代全科医生”的志愿,朱兰走出诊室,开始背起药箱,每日穿梭于斜土街道大大小小的社区和巷子中。她常用的代步工具是自行车,一开始,车骑得再风风火火,居民一个不信任的眼神、一句质疑的咕哝声,都会像一盆冷水,浇在朱兰满腔的热情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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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老伯因为脑梗导致偏瘫,性格变得有些孤僻。朱兰第一次上门随访,老人看着眼前文静的小医生,“吐”了一句“神槽”:“你是斜土社区医院来的?又斜又土,三甲医院都看不好我的毛病,你能看好?”
老伯没想到的是,“小朱医生”不卑不亢,先跟老人聊家常了解病情,再制定康复计划,并为老人安排了浴室防滑垫等辅助设施防止跌倒。一次次交流中,老伯的身体恢复明显。而在老人家心里,早已认可了这位厉害的“朱大夫”。
2011年,上海在全国率先试点家庭医生制度,已经成为第一代全科医生的朱兰,再次成为了第一批家庭医生。治病和健康管理同时变成她工作重要的组成部分。
这一次,得知朱兰正在参与研究探索慢性病群组干预管理的新模式,一位患有高血压伴微量蛋白尿的居民主动向朱兰报名,要当她的“研究对象”。通过改变不良生活习惯、走出用药误区,没想到,仅用半年时间,居民的病情就有了好转,诊疗费用也大幅减少。
“全科医生的工作做好了,真的可以预防居民从小病变成大病。”朱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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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证
随着上海推进家庭医生“1+1+1”签约服务,构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区级医院-三级医院”的诊疗体系,优质医疗资源不断下沉社区的同时,朱兰和同事们的工作也变得更忙碌了。
曾有居民深夜打电话给朱兰,说自己老伴胸闷多日,当晚甚至开始胸痛。听到居民言语中都是焦急,朱兰二话不说,立即上门检查。初步判断,老人很有可能是心梗发作,她便立即通过“全专云平台”将老人转诊至区医联体内的上级医院。一周后,老人做完支架手术回家,朱兰则负责为他提供慢病长处方、延伸处方等服务。
“家庭医生救了我的命!”老人现在逢人就讲述家庭医生的好。而在朱兰看来,除了要第一时间义无反顾地为居民处理、应对身体上的“急难愁”,家庭医生更要当好居民们的医生朋友和健康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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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民张阿姨在一次随访中向朱兰随口提起,自己近期排便有些异常。朱兰随即追问其具体症状,敏感地意识到,张阿姨应该尽快去做肠镜检查。没想到,张阿姨确实得了结肠癌。手术后,朱兰自然全权负责起对方的“健康随访”,直到张阿姨的病情稳定。
“医疗政策不断向社区倾斜,上海也推进了多种疾病的早期筛查,这让家庭医生手中有了好用的武器,更有底气来守护居民们的健康。”朱兰说。
而今,朱兰签约服务的家庭已经超过1000户,手机24小时开机、每周要在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和居民小区站点坐诊,还有数不清的上门随访、家庭病床出诊,朱兰不仅见证了居民对待家庭医生态度的转变,就医习惯和就医理念的变革,更是居民生活变化最深刻的见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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