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病人( 五 )

35岁的张不凡随身携带水杯 , 在身体失控的前一秒含上一口水 。 他按照工作安排 , 调整喝药时间 , 以便将有味道的中药留在家里 。 吃饭时 , 他坐在食堂角落 , 不和同事一起吃饭、聊天 , 避免接触陌生人 , 就连面对心仪的女孩 , 也不轻易交往 , 最多见两次面 , 给对方留下“完美印象” 。

他独自一人看完了《嗝嗝老师》 , 很想在朋友圈分享 , 但最终没有点下发送键 , “怕别人联想到自己身上” 。

来自天南海北的妥瑞氏症患者都在寻找隐藏自己的方法 。 有人一周扎3次针 , 几年下来 , 身上布满了上万个针眼 , 还有人选择植入电极 , 切除小脑片区 , 换血 , 往喉带注入肉毒杆菌……

类似的经历让刘亦果绝望 , 她甚至想过自杀 。 她记得还有病友发信息给她 , “宁愿得癌症 , 少活二三十年都愿意 , 不想像现在这样活着” 。

后来 , 刘亦果把这种心境 , 写成了一首小诗 , 其中一句写道:“如果我不在了 , 这世界不会因此有何改变 。 世界还在 , 地球依旧转 , 人类还在 , 人们继续生活 。 也许我的家人会伤心 , 也许我的朋友会沮丧 , 也许就那么一两天或是一两年 , 不会再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