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徽因倾向于最能代表中国传统文化的唐代风格,让关肇邺多看看唐朝的图案。她说,南北朝时期的雕刻图案线条都是硬邦邦的,类似欧洲中世纪刻板的风格,而到唐朝时,图案就有欣欣向荣的生活气息了,叶子和花瓣都很丰满、优美,类似欧洲文艺复兴以后的风格,图案反映着人文主义情怀。
关肇邺有一次把浮雕的线条画得太柔弱了,林徽因看了说,这是乾隆taste,怎能表现我们的英雄?关肇邺也用玩笑的口吻说,如果让我自己来画,我只能画光绪taste了(意即更“俗气”一点)。
吴良镛曾回忆,林徽因有次拿着人民英雄纪念碑的花纹设计和一些中国古代图样对他讲,怎样就是丰满、有深度的,怎样就是单薄、贫乏的。“她把植物花纹、图案忍冬藤之类当做有生命的东西,眼中看到它的天地。”不过吴良镛也听说,当时一些参与设计人民英雄纪念碑的人并不欣赏林徽因的一些图样,嫌其太旧等等。
林徽因规定,在帮她工作期间,中午必须在她家用餐。她自己食量极小,荤素不同的四样菜,盛在很小的碟子里,送到床上去吃。给关肇邺的是同样的几样菜,盛在大盘子里,端到客厅去吃。中午吃完饭,她会午休一下,关肇邺接着画图,她醒后就叫他一声,说进来吧。有一次,关肇邺不小心路过她门口,瞥到她骨瘦如柴的身体,以后就非常注意回避。
林徽因的母亲也跟他们同住,林徽因让关肇邺称“老太太”。老太太整个上午总在卫生间里窸窸窣窣做她的事,林徽因隔着门对关肇邺喊:“不要客气啊,有需要就请她出来,否则她总是占据那‘战略要地’的。”
当时关肇邺刚留校任教,没什么课,几乎每天都去梁家,一去就是一整天。林徽因对工作安排得很宽松,倒是舍得花时间来喝茶谈话。关肇邺基本上只是上午画图,40%的时间是在陪她聊天。有时候她忽然拿出几张钞票,让他去买点儿点心或者花生米,说咱们聊一聊。但关肇邺买回来以后,她又吃不了。
那时候林徽因的女儿梁再冰已工作,住单位宿舍;儿子梁从诫在读北大,平时住校。以前儿女绕膝,高朋满座,现在身边没有人了,关肇邺觉得她很寂寞。
常来的只有金岳霖。梁家当年住北京东城北总布胡同的一个四合院,金岳霖就住她家后院;搬到新林院8号后,金岳霖又住对门的新林院9号;搬到胜因院后,依然比邻而居。他来时无需通报,自己到沙发上坐下,摇头晃脑地看远方,摆弄太阳镜,喝茶翻书,林徽因也不一定出来相见。有时出来,他就手持一本洋书,为她诵读。
林徽因精神好时,总是滔滔不绝地在谈话,大部分是回忆往事。她的谈话极富感染力。关肇邺记得,她有次讲起自己婚后与梁思成去欧洲旅行,到西班牙格兰纳达的阿尔汗伯拉宫,一睹著名的“狮子院”。当时天色已晚,暮色苍茫中,二人雇了马车穿行在树林里,四下空无一人,只有蹄声得得。到离宫时,天已全黑,守门人放他们进去。他们在寂静无人的宫中,穿过几重庭院,最终进入四周环廊的庭院,突然看到月光下,一群狮子从喷泉下奔出。林徽因说,两人当时就觉得,那份神秘、浪漫,那种异域风格的建筑之美,不正是对他们所谈的“建筑意”的最好诠释吗?
“垂帘听政”
那一年,关肇邺前脚离开,楼庆西后脚也来到梁家。
楼庆西比关肇邺低一级,1953年3月提前毕业,留在建筑系做助教,被分配在建筑历史组。
1952年毕业于清华大学建筑系,师从梁思成先生,清华大学教授,清华大学古建筑研究所所长。长期从事建筑历史与理论的研究。
楼庆西告诉《中国新闻周刊》,当时建筑历史组教师阵容很强,梁思成和林徽因都在这个组,还有刘致平、赵振之和莫宗江,这三人都是中国营造学社的老人,也是古建界第一代学人。
梁思成和林徽因40年代在四川李庄完成了一部《中国古代建筑发展史》,新中国成立以后,这本书成为高等学校建筑系的通用教材。但梁林并不满意,决定组织建筑历史组重新写一部《中国建筑发展史》作为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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