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来意,孙德民的脸一下子舒展开了,笑着他把我们让进西厢房。这是一间仅有十几个平方的小屋,一进门是一排五六个做碗的木制“轮子”,旁边摆着刚做好的砂大碗。屋角堆着人头高的一堆泥,用塑料布盖着。这是做砂大碗的原料。
孙德民给我们表演他的砂大碗手艺。泥经过他手的反复摔打,变得柔软而富有弹性,“唰唰”地被分成几个等分置于几个“轮子”上,然后脚在下面推动着轮子转动,泥巴经过他的一双巧手的“抚摸”,便有了碗的模样。像玩儿似的,不大一会儿,一排五六个砂大碗便摆在你的面前。
西厢房里,满屋子都是已经做好的大大小小的砂大碗。砂大碗做好后,要经过三五个月到半年的时间进行自然风干,如果不干的烧起来容易裂。孙德民告诉我们,现在已经做了7000多个碗,再做千把个,到冬天就可以上窑了。
孙德民带领我们参观他的窑。原来东山庄村有九个生产队,每个生产队都有一口窑,如今过去30多年,再没有人愿意做那些不值钱的东西,窑自然也不复存在。所以他只得在屋边自己建窑。建窑不是一件容易事,既要保温,又要好烧,还要耐用。孙德民请教了几个老窑工,就自己舞弄起来,前后花了2万元,算是把窑建起来了。
“试了试火,还挺好烧,就不知道装上碗之后什么样?”孙德民指着窑说,“看运气吧。”
这一次与孙德民的相识,为我们的“砂大碗”项目增加了新的内容,孙德民也成了我们这个项目的代表性传承人。
三
做砂大碗不是一个简单的活儿。挖泥、晒泥、碾泥、和泥,然后是做碗、晾碗、风干,然后才能上窑,烧窑。前前后后下来,一二十道工序。
做砂大碗的泥是一种被当地人称作“金砂土”的特殊泥土。这种泥粘性大、泥质细。每年春天,孙德民都要开着三轮车去挖泥,然后拉到屋后的场园上,晒上十天半月,等泥干透了,他把三轮车后面绑上一个石砘,在泥上转圈,直至把泥块压碎、压细。然后再用筛子一遍遍地筛出细泥。最后是和泥,要把筛好泥的倒水搅和,用双脚一遍遍地踩,越踩泥越有劲道,最后把泥打成一方一方,进屋封存起来,醒上三五个月,就可以做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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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天气转暖。孙德民也进入了一年中最忙碌的季节。天刚蒙蒙亮,趁着暑气还没升起,孙德民便一头扎进西厢房,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过去年轻的时候,孙德民一天能做二三百个碗。现在,一天只做50个。一是年龄的原因,毕竟孙德民已经五十多岁了,手脚都不比从前,再加上这几年,身体不好,做碗也受影响。再一个是孙德民对碗的质量要求高了,以前的碗只求数量不求质量,只求实用不求美观。现在孙德民要给每只碗挽上沿、挽上底。挽一个沿、挽一个底能做一个半碗。虽然费功夫,他还是坚持做下去。孙德民说:“偷工减料,糊弄不了别人,只能糊弄自己。”他给自己的砂大碗作坊起了个名字“德”字号,一是用了他名字里的一个字,二是要告诉自己先做人再做事,做事要德为先,他要靠一个“德”字把这项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下去。
孙德民的妻子于秋兰,是他最得力的帮手。几年前,外孙女出生,她进城帮女儿看孩子,每隔个十天八日,便回一趟家,给丈夫蒸一锅馒头。从去年开始,外甥女上学了,她便回到了丈夫身边,除了让孙德民能够吃上口热饭,平时还可以帮孙德民搭把手。每一窑,孙德民都会给一些高端客户制作一批更加精致的碗,这批碗的打磨就靠于秋兰。每天,收拾好家务,他便坐下来,用特制的圆球在碗的内外滚,经过她的再次加工,本来就漂亮的砂大碗便变的更加光洁细腻。
能够为丈夫的事业做点事情。于秋兰非常高兴,她风趣地说:“我是他的大徒弟!”
其实,孙德民还真有一个徒弟,而且还是个研究生的女徒弟。那是四年前,一位十八九岁的女孩来到孙德民家里要拜他为师。这让孙德民很吃惊,像这种又脏又苦的行业,别说是女孩子了,就是男孩子也没人愿意干的。没想到,这个女徒弟还真的留了下来,她叫丁孟竹,那年她刚考取大学,之后每年的暑假,丁孟竹都要来东山庄跟师傅学习制作砂大碗。几年下来,这个女徒弟也能像师傅一样制作出精美的砂大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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