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深圳,41万( 二 )


显然 , 人口增量下跌另有原因 。
去年 , 国家统计局曾发布一份2018年农民工检测调查报告 。 在全国外来务工人员总量增加的同时 , 地区分化十分显著——中西部地区就业的农民工继续增加 , 但东部、东北地区就业的农民工减少 。 而东部沿海地区农民工数量的减少主要是在珠三角 。
这与珠三角地区产业结构优化相关 。 具体到深圳 , 根据其统计年鉴披露的数据 , 2013年至2016年四年间 , 深圳第二产业就业人员人数一直在下跌 。 而2017年、2018年两年 , 尽管人数有所回升 , 占就业总人数的比重仍在下降 。
中山大学港澳珠三角研究中心副主任林江曾指出 , 除了与机器换人、自动化后对工人的需求减少有关外 , 随着珠三角等地土地、劳动力等各种成本的不断上升 , 有部分企业转移到内地或者东南亚地区 , 留在珠三角的生产规模减小 , 也就不需要那么多工人 。
02.两面深圳
在外界眼中 , 深圳因对人才开放 , 而造就了经济增长的奇迹;但同时隐藏在数百个城中村里 , 南来北往的务工人员却常常难倒在一纸户口面前 。
2013年 , 深圳常住人口增速第三年维持在1%以下的低水平 。 一种声音在深圳占据上风:珠三角人口容量已趋于饱和 , 深圳人口密度甚至超过香港 , 人口下降将难以逆转 。
土地紧缺对深圳人口增长的限制十分明显 。 中国科学院广州地球化学研究所研究员匡耀求曾对珠三角城市2010年人口密度进行分析发现 ,
珠三角盆地的人口密度为每平方公里1214人 , 但其平地人口密度已达到每平方公里2722人 。 对比日本关东盆地情况 , 他认为当时珠三角人口容量已趋于饱和 。
深圳则更为拥挤 。 2012年数据显示 , 深圳1991平方公里的陆域土地面积承载了1500万人就业和生活 , 人口密度高达每平方公里7785人 , 甚至高于当时的香港 。
早在2004年 , 深圳就曾提出要严格控制人口规模的说法 。 2015年底 , 深圳对外发布《人口与社会事业发展“十三五”规划(征求意见稿)》 , 其目标是 , 到2020年 , 常住人口控制在1200万人以内 。
但同年开启的人口快速增长 , 让深圳在两年后迅速打破这一限制 。 如今离“十三·五”收官还剩不到一年 , 深圳常住人口已比规划超出了将近150万人 。
去年 , 见诸官方材料5年后 , 深圳最大的城中村白石洲正式进入拆迁流程 。 与新晋“亿元富翁”一同登上热搜的是 , 这里居住的十余万居民面临突然被清租的命运 。
2014年的一份报告显示 , 当时白石洲14万居住人口中 , 有12万为外来流动人口 。 白石洲低廉的价格能够为这些低价劳动力提供栖身之所 , 而在全深圳 , 有近80%的非户籍人口居住在300多个城中村中 。